这事儿她还得跟皇后说一句,不然她若是白日寻不到她的话,她还真解释不了。
用民间的规矩搪塞皇后,说结亲前不宜相见,再加上东宫刚修缮完毕,屋里还有些味道,必须要等些时辰才能入住,她便先回侯府去。
皇后长留居于宫中,商楚音说是百姓的规矩,哪怕她从未听过,也没太多怀疑,毕竟在她看来,商楚音定是要嫁于太子的,也没理由不想先住进东宫。
在侯府居住的话,肯定要见到一些不想遇见的人,商楚音并不介意,甚至觉着很有趣,她才不是原主那般懦弱之人,若是有人主动来找她,她闲来无事也能陪她玩玩,特别是商玥。
“大姑娘怎的回来了?不会是被太子赶出宫了吧?”当初她刚被皇后选中之时,这继夫人便向平阳侯百般哭闹,询问为何不是她的玥儿当这太子妃。
缘由不过就是嫡庶之分,可平阳侯对这继位的夫人疼爱得很,可不好直接说出真实缘由,便向她说过此时朝政上的真实状况。
储君之位未必落在太子身上,若是往后姜堰有了王妃,继承大统之人更有可能是他的孩子。
许是继夫人与商玥讲过此时,因此她才会在上回姜堰来府中时如此热情,几乎都要贴到他身上去。
“东宫刚修缮好,皇后娘娘便非要让我住进去,我便想着,若是住进去的话,岂不是相当于已经嫁给太子,女儿还是想再与父亲多待些时日。”商楚音笑着,眸光望向平阳侯。
平阳侯原先与继夫人想的相同,可当听到商楚音这话时,他表情微滞,满脸不可置信,自从商楚音母亲逝世以后,他就从未听过她如此亲近的话语。
“父亲不想女儿吗?”商楚音问道。
看清平阳侯方才的表情,商楚音就确信,他肯定会让她留下。
“你父亲自然……”
“既然皇后娘娘如此说,便留下就是,不过是多加了双筷子的事儿,府中又不是养不起。”平阳侯说完,于是觉着有些不自在,说过后他便转过身,没等继夫人发怒,就快步离开。
继夫人话未出口,看到平阳侯的背影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她愤愤朝冷哼一声,跟在平阳侯身后,像是要去找他算账。
如果不是待会儿还要去姜堰府上,商楚音还真想跟过去听听两人吵架的模样,肯定特别有意思。
带着侍女独自前往景王府,站定在后门,侍女刚走过去,手指还未碰到门板,门便被打开,姜堰贴身侍卫姜牧迎出来,向商楚音作揖:“商大娘子,我们王爷等候多时了。”
他还真挺无聊,竟然在门口等她,难不成待会儿还要盯着她做事?
迈着步子,忐忑不安地跟在侍卫身后,最终停在书室前。
“商大娘子,请进。”
商楚音抬步,身后的侍女立即想跟过去,却被侍卫拦住:“王爷的书室旁人不得入内。”
书室中最重的活计不过是研墨罢了,也不是太费力,商楚音摆了摆手,向侍女说道:“你在门外侯着吧,我自个儿进去。”
侍女属实有些担忧,孤男寡女,两人共处一室很是不妥,但来之前商楚音同她说过,这事儿是为了太子往后的仕途才做的。
她没说太清楚,但侍女知晓,商楚音从不说谎话,且她往常对待她们这些下人也与旁人不同,她把她们当人,而那些主子……
侍女仔细听着门内的动静,若是有一丝异常的声音,她便闯进去,哪怕会被怪罪也得先顾着商楚音。
书室门阖上,商楚音站在中央的位置,瞧向坐在主位的姜堰,以及桌上那只毛发雪白、身形结实的大白猫。
“愣着做什么?过来帮本王研墨。”
如同商楚音所想的那般,姜堰果真是让她帮着研墨,她应一声,走过去站定在他身侧,但她的确没研过墨,跟太子在一起的时辰不过是去赏花饮茶,并未去过他的书室,而且研墨也用不着她。
更何况,他这儿还有一只猫。
说实话,商楚音其实有些怕猫,幼时手背被猫抓伤过,反反复复许久才好,因此当她看到这只白猫时,就下意识缩了缩脖子,用衣袖遮住手指。
“王爷,这是您的猫吗?”
商楚音拿过勺子倒进去两滴水,随后拿过墨条,在砚台里打转,瞧见过侍女是这样做的,对错与否商楚音还真不知晓。
“嗯,喜欢吗?”姜堰没看过来,轻描淡写问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