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料,那壳突然消失不见。
江沉银被突然灌入的海水呛了个正着。于秋也毫不例外,同江沉银双双被周围的海水包围,一张巨大的渔网从海底浮出。
江沉银早已被海水灌得昏迷过去。
“朵姨!捞到人了!两个年轻人!!”
“还活着吗!!”
“海神保佑!死里逃生了!!”
船上,朵姨走向打捞的地方。从渔网在一堆海鱼海蟹和鲜虾中看到了昏迷的江沉银和于秋,朵姨亲自上前,用三根手指捏在他们的脖颈上。
“咚!咚!咚!”
“咚。咚。咚。”
他们的心跳自脖颈中传来。
“还活着!带去给船医看看!醒了就让他们给我干活!船上不养闲人!大家伙,收网!!”朵姨粗矿的声音响彻整个船只。
“是!”
“海神保佑!满载而归吧!!”
“吉日!吉日!是海神显灵了!!”
朵姨听完船员们的欢呼声,大喊:“兄弟们!咱们捞了一把大的!下船各自去领赏!全员一人奖赏一百文!”
“谢船主!!”
船舱内。
昏迷不醒的两个人被送入船医那边。
船医先给两人裹上厚毛毯,再查探两人的身体。先给江沉银把脉:“还好。姑娘只是昏过去了,没有什么大碍。躺着休息吧。”
船医再去把于秋的脉,表情严肃,一会道:“哎哟我滴天老爷,他怎么流这么多血,脉搏都快没了。小禹!小禹!”
“唉!来了!忠爷什么事!”一个小男孩跑着跳过来,往凳子上还没挨着便被船医敲了一脑袋。
“啊!别打别打忠爷快放手!”
船医边打边叫:“没大没小!在船上要喊我船医!听到了没!别老想着改口,改啥口呢老烦人了你这皮猴!”
“听到了听到了!你喊我干嘛!”
船医看向病床上的于秋,道:“等下了岸,你去挖一人高的泥来,限你三天!三天给我将桶填满,知道了没!”
“啊?老头你挖泥干嘛?”小禹要去揪于秋的被褥,被船医一巴掌打下去。
小禹喊道:“我就看一眼!”
“动什么!还不快去挖泥过来!跟你讲点事咪咪摸摸的!快去!!”船医抖着胡子推小禹出门。
小禹嘿嘿两声:“我无聊嘛。好不容易在船上见到两个活人。他们是被仇家追杀吗?一起跳海一起死?还是那异脑……”
小禹话还没说完就被船医轰了出去:“死小子话这么多!照办就是了!”
“哦哦!船医还有什么吩咐吗!小禹悉听尊便!!”小禹看向两人的视线被船医堵住,只好抬头去看船医。
船医伸手给小禹递了件东西,看向船医室外,扫了一圈见周围都没人,催促道:“没了,快滚!”
“这就滚嘿嘿!”小禹收好东西,屁颠屁颠地跑开了。
三日后。
江沉银幽幽转醒。
脑袋在晃,带着江沉银整个人都在晃。江沉银蹙眉起身往身边看去,这里空无一人,桌面上放着很多东西,看起来像是医馆内的布局。
桌面上还有江沉银随身携带的胖葫芦,还有那只紫黑色的竹簪。
江沉银下地起身,发现头上空无一物,身上的衣物已经换洗一新,不是自己原来的衣裳。宽松得体,走路间只觉舒适。在桌面上找了一圈,都没找到自己的银簪,索性用竹簪挽了个发,出门了。
江沉银推开门往外望去,外面一阵天旋地转。原来不是错觉,这里真的在晃。
“姑娘,你醒了?”一道好听的女声从门外传来。
船舱外走出一位年轻女子,女子见到江沉银便一脸笑着,手里挂着一篮子沙糖桔,就往江沉银的手上递了一颗。
“你是?”江沉银下意识接过女子递来的沙糖桔。
“我叫温年年。这沙糖桔好吃,你尝尝看。”
“多谢姑娘,请问姑娘,你有没有见过一名男子?身高八尺有余,一身蓝色素衣还带着一把长刀。”江沉银期待地看向温年年。
温年年笑道:“奥比岛上男儿大多只有七尺,像姑娘所说八尺有余的男子,我从未见过。”
江沉银脸上失落。
“我叫温婉,字年年,年年有鱼的年年。姑娘怎么称呼?”
“我叫江晚,字沉银。多谢温姑娘告诉我这些,请问姑娘,这里是哪里?你们又要去往哪?”江沉银道。
温年年笑着拉着江沉银的手腕,带去房间:“江姑娘,你才刚醒来,先喝口温水再说也不迟。”
温年年拿出一罐热水,倒入杯中递给江沉银:“江姑娘请坐,别客气。”
江沉银坐在椅子上,接过杯子:“谢谢温姑娘。”
热水下肚,周遭的冷都散去。江沉银看着杯中左右晃动的热水,抬头打量四周。
这里是一处独立的小屋子,像是温姑娘的闺房。桌上垒着一排书册,日记本旁放着一盆小小的柠檬树。柠檬树绿叶油润,结的果子是深绿色的。
温年年在对面坐下:“江姑娘别担心,我们现在途径西海,就要回奥比岛了。江姑娘,你要寻人也许能去岛上问问,估摸着两个时辰就能上岸。到了那里,你问问那些靠海的渔民。看他们认不认识你口中的男子。”
江沉银听温年年说完,忽觉空气里混入了异样的味道,不由心惊胆战,脸色变得非常难看。看向温年年的目光中透着犹豫和挣扎。
江沉银:“温姑娘,你有没有闻到一股怪味?”
“啊?”温年年突然被问,细嗅空气,摇摇头道,“什么味道?大海的味道?”
江沉银面上忧愁,状似无意道:“是血的味道,不像是人血的味道,很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