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是枕边人动的手吧?为了独吞那些宝物!应该查查那些大人的三妻六妾才是!”
“我村里还有人打听,那算命的先生说最近那事动静闹得很大,但是官方直接压下来了。什么破岛还要压消息?里面肯定不简单!如果咱们能顺藤摸瓜得到啥,卖个消息,再不济也能去那岛上看看捞上一笔。”
“说得我都心动了!豁命赚钱,刺激啊!”
“哎哟要是我我也独吞了去!那么大一笔钱,我一辈子都花不完!!”
海女轮番上阵救于秋,胸口按压规律整齐,是海女每日必做的救命事。换了一轮又一轮,终于,于秋吐了口海水出去。紧接着,又吐出一大口海水。
“活了活了!海神保佑这孩子定能化险为夷!”海女高兴喊道。
于秋紧闭的双眼却没能睁开。
江沉银见她们载着小船上了西海官船,带着于秋消失在舱内。江沉银这才松出一口气,收拢绿叶上的枝条往西海官船游去。
隔壁。
江沉银一打开门,便见林屿赤着上身趴在床榻上呼呼大睡。身上腰上全是被箭捅的伤口,所幸已经包扎完好,被干净的棉布层层包裹着。
“喂,醒醒。”江沉银毫不客气地拽着林屿的扎着丸子的头左右来回晃动。
“干嘛?人受伤了还不给睡一觉??”林屿无语地睁开眼,便见浑身泡湿了的江沉银,林屿一挥手,灵力将落水的江沉银恢复个干干净净。
“阿银你下海了怎么不见于公子?喂!听我把话说完啊……”江沉银一见林屿能说能唱的,便离开了船医室。
林屿住了嘴,见江沉银神色间有心事,也不在意她无事自己的话了,暗自神伤囔道:“狗屁谢狗官!我非取了你的狗头不可!!”
江沉银“砰”地关上隔壁室的门。
另一处船医室内,医娘躺在地上。江沉银把医娘藏起来,这才重新回到自己的病床上。
“叩叩!”
“医娘!有人溺水又伤到腰了!医娘方便开门吗!!”海女在门后喊着。
“医娘不在!你进来吧!!”
“好那我开门了!”海女背着于秋来到并排的床上,“医娘去哪了姑娘知道吗?”
“医娘出门便没回来了,于公子?是于公子!!”江沉银着急地要下地,被海女拦了下来,“姑娘你还受伤着呢,着急什么!”
“我朋友落水了!他还好吗?”江沉银上前查看于秋的状态,脸色发白没有一丝血色,浑身冰冷,刚从海里救出身上还带着湿气。
海女熟练地将一条厚布包裹于秋全身,再将于秋搬去病床上。
“姑娘别担心,你朋友吐了水就没事了。肺里不积水,身子就没大问题。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姑娘,你也伤了吧?小心躺着,这点小事我们海女经常做的。别伤了自己啊。”海女边忙活边道。
“谢谢。”
海女仔细检查于秋的口鼻、手脚和身上衣物,将于秋翻身侧着躺,头往后仰着放。熟练的动作像是做了千百次。
“客气什么。海上时常有人遇难,这公子是幸运极了,我的那些姐妹们啊救过许多人,也见过许多死人。能活的少之又少,这位公子命大,定能安然无恙的。”燕姐安慰道。
江沉银再次感谢道:“多谢您救下于公子。”
“姑娘,不碍事的。你身上有伤,注意养着身子。我听人说你们这些伤都是那谢狗官做的,新上任就这样私自处罚,甭管什么原因,他那就是仗势欺人,不把人当人啊!还只是个小官呢就这样作威作福,到时还得了!”海女说着简单利落地处理于秋身上的箭伤,就去查看江沉银的伤势,“姑娘,我看看你怎么样。”
江沉银推拒道:“不碍事,就是被箭伤了。我朋友为了救我跳海,我只是一介民女,无权无势,我也是没了办法的。”
“姑娘!我虽是海女,每日也就在海里捞东西捞人的,帮不得你什么。但姑娘,你有什么要帮忙的尽管跟我说!我能帮的就帮一把!姑娘,你身上难不难受?”
“渔娘,我现在不觉着难受,箭留下的伤也被船医处理好了。不碍事的。”江沉银感激道。
海女眼中含泪,道:“姑娘,也好,你好生照顾自己。我不便在此多留,你告诉医娘鸪姨子来过这里,不知道那于公子身上还有什么伤,让医娘好好再看看。”
江沉银喊着:“渔娘,一路辛苦。”
“客气什么。姑娘,好生照顾公子吧。”燕姐笑着关上木门。
等海女离开后,于秋睁开眼睛喊道:“江姑娘……”
“你醒了?”江沉银开心道。
“嗯。江姑娘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于秋抓着江沉银的手,想要起身。
江沉银安慰地拍了拍于秋的手,道:“我没事。倒是你,后背都伤了。被渔娘带过来的时候你脸色都是白的。”
于秋却不依江沉银,看到江沉银身后的箭伤,灵力覆盖下伤势好了大半,这才放心收手,扯起笑容回道:“我吐了水就醒了。只是她们太热情,我不敢睁眼。”
“来,你先喝下这个。你伤太严重了,喝了不会难受。”江沉银从旁边倒了热水,端着热水喂给于秋。
于秋喝下一口,道:“江姑娘,这水又甜又咸,我不爱喝。”
“哦。那别浪费了。”说着,江沉银便将碗里的糖盐水自己喝了个干净,用袖子擦着嘴上的残留水渍。
于秋看着江沉银,问道:“江姑娘,林公子怎么样了?”
“他在隔壁躺着,送来就大喊大叫地,轻易死不了。”
于秋放心道:“那就好。”
“你溺水太久,现在恢复只是勉强有了力气。你再躺会儿,多休息,少说话,恢复体力要紧。我去隔壁一趟,你安心养伤。”
于秋脸上有了点气色,蹙眉道:“江姑娘,外面危险,谢狗官还在船上,你千万小心。”
“不危险。那谢狗官怕我们死了没法交代,送来船医室也要问罪待审。我们别管谢狗官,现在你跟林屿都受伤了,我们赶紧离开这里要紧。”
“好,江姑娘一切小心。”于秋道。
“放心吧。”
江沉银关上木门离开船医室。
另一边。
执海官走在前面,谢德昌在后面跟着道:“执海官一趟属实尽心尽力!这般突发的火情发生在西海海域,也是对新上任的西海官一个重大的考验!执海官您放心!一个星期便给您提交成果!来往记录不会作假,盘查的海贼也会一一笔录,登记在册!!”
执海官停了脚,身后的谢德昌赶忙也住了要往前的势头,脚尖踮起,人往前仰,将将要碰到执海官的肩膀才收回了这架势。
谢德昌扶额苦笑道:“哎哟,执海官有什么吩咐?尽管说来!”
执海官看向谢德昌:“谢大人聪慧有加,对案件明察秋毫,以往出海俱能平定海边倭寇,还天下太平。”
谢德昌听到这,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于情,替受伤的西海官求情,存怜悯之心。于理,这日发生之事突然,整理卷宗等资料快捷周密,存勤勉之心。于法,按当朝律令未曾严刑拷打,不滥用执法,本官定会在朝堂上为谢大人请赏。”执海官行了一礼。
谢德昌惶惶恐恐地再次行礼:“卑职也是秉公办事,算不得什么!执海官这番美言是让卑职心花怒放啊,卑职定不辱使命!保卫西海海域!顺利将案件查个水落石出!!”
谢德昌送执海官回到官船上,再自己乘坐小船回到自己的西海官船上。
降帅旗,鸣炮后。
谢德昌喜笑眉开,目视着执海官船向着远处行驶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