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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三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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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艘小船躺在海上,江沉银稳稳落在船里。于秋扶着江沉银坐稳,不让摇晃的小船被浪打落。

江沉银抬头笑着道:“多谢你的煤油灯!我会好好保管的!!”

于秋划着船带走了江沉银。

傅绍安嘴唇动了动,道:“云嗔还是这样爱冲动。”

傅绍安看了许久,明明大船和小船的距离很远很远,那煤油灯也跟星星一样小,傅绍安依旧不舍得离开船边。

直到将近一个时辰过后,巡检官即将踏入甲板上再次巡游检查,傅绍安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了船尾,顺着原路回到了卧室。

卧室里浊臭扑面而来,傅绍安看向硕大的镜子后。敲了三下后,从镜子后走出一位蒙面的黑衣人。

黑衣人在傅绍安面前跪下。

傅绍安简洁道:“将东西都清理干净,拿些熏香过来点,越重越好。”

“是!”

另一边。

江沉银脸上笑着,眼睛却没在笑。

于秋看着江沉银抱着煤油灯埋头的样子,道:“江姑娘,你哭了。”

“啊?”江沉银抬头去看于秋,伸手往脸上摸去。没有眼泪。江沉银心里卸了力气,笑着打向于秋,“你骗我呢。”

于秋笑道“江姑娘,难受就哭吧。哭出来,人也好受许多。”

江沉银抓着煤油灯离于秋近了,道:“于公子,我是不是做错了?我不应该来白磷岛,我应该在西海官船上直接带走陈姑娘。这样,陈姑娘就不会离开我了。”

江沉银囔囔地喊,于秋收起笑容:“带走之后呢?”

江沉银仰头去看星星:“带走陈姑娘,我就将她藏去我家。我每天煮稀饭给陈姑娘吃,林屿还能带着叶姑娘来我家串门。你就在家读书识字,跟我一起赶海,爬山,天气好时我们约去上山挖红薯,下山了把糖化的红薯烤了吃。要是陈姑娘碰上坏人,我就将他们通通杀了,让村里的人都失忆,都让他们不记得陈姑娘在我这。这样……”

江沉银闭上眼睛:“这样好的日子,不可能了。”

过了许久。

江沉银睁开眼睛:“于公子,有没有什么好闻的东西?香囊也可以。”

于秋取下身上挂着的香囊,递给江沉银:“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江沉银接过香囊,混合着蒲公英、栀子、橘皮、艾叶和薄荷的好闻的味道穿透鼻尖,凉凉的清香很独特。

江沉银道:“没事,就是被那胭脂熏的。太臭了,要是能像这香囊好闻就好了。”

另一边。

谢有钱看着底下为他贺舞的舞女们,脸上大放光彩:“牡丹姑娘犹如国色,身姿也是这般如水。过来,让西海官瞧瞧,生得这般美艳的牡丹姑娘成色如何?”

牡丹姑娘笑着,一边舞着一边靠近谢有钱。牡丹姑娘轻点谢有钱的衣领,谢有钱伸手要去抓那细嫩的玉手,没抓着。

谢有钱脸上笑容更大了,站起来去扑牡丹姑娘:“哎哟,娇姑娘怎么像鱼一样滑溜?我都抓不住了。”

风流一阵后。

一名官员慌慌张张地跑来跪下:“报!巡察使过来了!请西海官前去迎接!!不能怠慢!”

谢有钱愤愤地穿上衣裳小碎步走着:“哪个走眼的人连我的雅兴也要打断!这位置还没坐热呢,就来审判我西海官了!”

西海官船上,谢有钱礼貌地下船,上了小船。小船游去接待的大船底下,顺着阶梯和绳索爬上巡察使的官船上。

这艘船不比执海官船小,船头是一只长翅鸟,张开羽翼像在海面巡逻盘查。八米高的船身有红有黑,还有一对超大的鱼眼睛。

谢有钱见到了巡察使。

一身蓝袍站于船头,头顶上插三条簪,银做的簪子遁形于乌黑发髻中。刀剑的形状锋利如兵器,在阳光下不显繁华奢靡。

又是个女的!

谢有钱脸上不显,恭敬行礼道:“巡察使千里迢迢自北海赶来,卑职诚惶诚恐。”

巡察使伸手示意:“免礼。西海官迎新上任,本官不曾耽搁。航行数个时辰,这才在阳光正好之时接见西海官。西海与我而言,是一处险要航道,还请西海多多留意途径火山的那处白磷岛。每天需记录情况,及时上报。”

多事!

谢有钱抬起腰道:“卑职定不辱使命!”

“因着西海官上任期间对各项事务还在熟悉,辛得本官今日也要同去白磷岛,还请西海官颁布指令,本官与你一同前去视察。西海官可在一旁熟悉军务,还有西海海域这一带。”巡察使站在船头,点头示意旁边的官兵递上物件。

麻烦!

谢有钱接过指示,再次行礼道:“卑职领命!”

西海官船和巡察使船向着白磷岛出发。

“近来,西海海域并不太平。前有海盗袭击无辜渔民,带走几百条人命和钱财。后又遇西海官旧任坠海身亡,本官作为巡察使,也只能恪守本分,不敢怠慢。”巡察使幽幽说着,去看谢有钱的反应。

谢有钱脸上笑容收起,严肃道:“卑职自听闻西海官旧任意外身亡,便伤痛悲呼。但因卑职身子抱恙还在休养,只能尽快安抚西海官旧任家眷,慰问家眷以示尊崇。交接期间,西海官旧任待审之事还未了结,那包庇海盗、无故断案、通风报信等滔天罪名也罪名难断。案件下压,卑职只待来日彻查此案!”

巡察使收回视线:“西海官尽心尽力,本官看在眼里。此去白磷岛,也能让西海官上岛屿见见当地民生,体验当地民俗,熟悉西海海域首担其重的海商贸易。”

谢有钱恭敬道:“一切听从巡察使安排。”

另一边。

“林屿,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实话说,你昨晚干什么去了?”江沉银一脸严肃道。

林屿看着江沉银的状态,不紧不慢道:“还能做什么?当然是去看看那谢狗官都做了什么。”

“他做什么了?”江沉银缓和语气,坐下道。

“我上船查了一番,那谢狗官是谢德昌突然冒出来的侄子,谢德昌辅佐他上位当了西海官。两人有什么勾当我还不知道。”林屿道。

江沉银听到这心下一紧。

谢德昌?不就是那死老头??

林屿说到这皱起眉头:“但,我见船上人人神色哀悼却未有愤恨,他们都说陈姑娘是因着调查礁石岛才不慎落海的。那时……陈姑娘身后跟着多名官兵,谢德昌亲自带人带陈姑娘上礁石岛,时间一长,谢德昌问询陈姑娘,便已是寻不到人了。陈姑娘随从的官兵全部落狱待审,我去见了他们,他们给我感觉,就是替罪羊。”

江沉银不敢置信:“你是说,陈姑娘去了礁石岛,便不见了?”

林屿:“是。官兵遍寻礁石岛四周都没找到陈大人的身影。连那经验丰富的海女也没能找到。当时天色已晚,加上暴雨,搜救的人还死了几个,这事就不了了之了。我还听到有人猜是谢狗官做的,谢狗官就一孬种,就他那怂样,他敢杀人?连拿刀都不敢吧?”

江沉银站起身,看向窗外那片大海。海里茫茫一片看不到尽头。

江沉银面露悲愤,恨恨道:“谢狗官一定知道这件事,我定要让他给我吐出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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