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公子,你上错马车了。”
叶蓝瑾淡淡看向跟着上马车的墨玄霖。
墨玄霖坐在叶蓝瑾身边,开口道:“阿瑾,我来时太过匆忙,没能准备马车。你总不能忍心看着我两条腿走到灵脉矿区吧?”
墨玄霖神色愉悦,精神充沛满是活力。
叶蓝瑾神色疲倦:“你要是没叫马车,我帮你叫一辆。”
叶蓝瑾出了马车:“阿权!去叫一辆马车过来!”
“是,小姐!”
墨玄霖也紧跟出来,落地站定:“阿瑾,我们一同前去灵脉矿区,彼此也好有个照应……”
“照应什么?墨公子,让你像昨晚那样掐着我的脖子么?”叶蓝瑾状似不经意地扶过喉结那处瘀血的地方。
墨玄霖想要安抚,又觉不妥地放下手:“你还疼吗?”
叶蓝瑾定定看着墨玄霖:“你说呢?”
墨玄霖手拿出药瓶,摊开手掌伸向叶蓝瑾:“阿瑾你多擦点,好得快。”
叶蓝瑾抢下药瓶:“自然。昨日我没问,那便条是你留的?”
“什么便条?”
“那间客房里押在桌面上的纸。”
墨玄霖细想:“我不知道那上面有东西。我那日着急去寻你,除了见你,我没做其他事。”
“是么?”
叶蓝瑾皱眉,心中烦恼不断。
阿权下了马车便去喊小二,进了客栈又回来:“小姐,他们说没有,这里条件简陋,有得住已经很好了。若要马车,还得去十里远的永安边境去租一辆呢。”
叶蓝瑾闭上眼睛,又睁开眼睛,转身上了马车:“墨公子,要不要跟上随你。我要睡觉了,你别吵我。”
墨玄霖注视着叶蓝瑾上了马车,自己也上了去:“阿瑾这是同意了?”
“嗯,只是暂时。”
墨玄霖看向转头闭上眼睛靠上马车窗边的叶蓝瑾:“你困了?”
“昨晚太吵了。你别说话,让我睡会。”
半夜楼下闹出来的动静不小,叶蓝瑾频繁被吵醒,偏偏又不能屏息听感,就担心错过什么要紧事。就这样,叶蓝瑾失眠到半夜,精神很不好。
马车缓缓启动。
身边墨玄霖的声音渐缓,衣袖走动间压缩到最小。叶蓝瑾睁眼去看,墨玄霖看向马车外,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似有所感,墨玄霖转头与叶蓝瑾对视:“吵到你了?”
声音似有似无,放得很轻。
叶蓝瑾:“没有。”
“睡吧,我不打扰你。”墨玄霖看向窗外,和叶蓝瑾保持着一大段距离。
马车缓缓走动,叶蓝瑾终于是支撑不住,沉沉睡去。
桂元客栈。
“祁!眠!!!”
“啊啊啊啊啊啊啊!!!!!!”
愤怒的陈尚恩被绑在床上。
回顾昨夜发生的事,陈尚恩懊恼不已。
本来是带着小狗路过了所有的房间,闻闻有没有祁公子的味道。小狗左摇右晃,停在了一间客房外。
陈尚恩心中一动,已经确定好祁公子的位置了,这个地方不便久留,却在停顿片刻要假装路过的间隙,客房门突然打开。
“陈姑娘?”
祁眠坐在轮椅上,疑惑地看向外头:“陈姑娘怎么来这里了?”
陈尚恩眼神流转,抓起小狗便道:“小黑胡乱跑出去,我来抓它回房。怎么祁公子这么巧,你也要去那里?”
祁眠皱眉道:“你去那里做什么?”
那是哪里?陈尚恩不知道。
但,陈尚恩笑着道:“我去那边玩啊,我在荒城里住上许多年了,都没来得及去外面看看。”
“去那边玩?不行!”祁眠严肃道。
“怎么?祁公子一声不吭地离开,还不允许我一个人去外面转转?挑个危险的地方磨练磨练罢了,也好试试我的身手。再说了,我这么厉害,有谁能奈何得了我!”陈尚恩不甘示弱。
祁眠像是松软了语气:“好吧,陈姑娘,我无权打扰你的生活。只是那里危险重重,处处有人把关,你过去不要让他们发现你。那里是埋骨的牢笼,一旦落入他人之手,无法逃脱,更无法安心地活着。”
陈尚恩眨了眨眼:“听起来还挺恐怖的。”
“陈姑娘,我不是在开玩笑。”祁眠脸色严肃,“那个地方,稍一不慎便会落入陷阱,我是在担心你的安危。”
陈尚恩逼近祁眠,双手靠在轮椅两边,低下头道:“那祁公子说说,都是怎么个危险法?是会要了我的性命,让我生不如死吗?”
祁眠恳求道:“别去。”
陈尚恩笑了:“如果我偏要去呢?”
祁眠生气和不安交加,突然锁住陈尚恩的嘴巴将灵力甩出抓了个正着。
陈尚恩被突如其来的攻击甩得一脸懵,震惊道:“祁眠!你敢打我!”
祁眠语气微弱:“抱歉,陈姑娘。我也是不得已的。”
“你干什么!!你是用了什么东西!快放了我!!”陈尚恩挣扎不得。
脸上浮出一脸黑线。
好丢脸!!
“陈姑娘不要担心,今晚过后便能解开。你不要胡乱挣扎,会疼的。”
陈尚恩看着绑了自己的祁眠,老脸一红:“这样算怎么回事!祁眠!我也是要脸的!!你……”
陈尚恩接下来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祁眠一掌手风敲晕了。
回忆到这里,陈尚恩又挣扎了几下,五花大绑下非常结实,陈尚恩挣扎中还是动不了。肚子咕噜噜发出声响,陈尚恩囔囔自言自语道:“祁眠……我饿了……快给我吃的……”
又想到祁眠昨日种种言行。
陈尚恩气得又破口大骂:“说好的第二日放我走呢!!祁眠!!!”
“你怎么还没回来!!!”
陈尚恩一想到这,不禁暗自懊恼,应当早做准备才好。
祁公子这是要做什么?
陈尚恩总是隐隐担心,可能,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了。
“扣扣。”
门外传来敲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