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空霹雳!
七窍生烟!
房当归万万没想到,大晚上的,小龙卷风和小风火珠背着他让李弃进门了!
为什么!
凭什么!
他不能留宿他知道为什么。
李弃凭什么能留宿!
生活助理知道:“昨日花已黄,今日花正艳。”
房当归不服。
他承认李弃长的比他好,但这不是判断人品的依据!他能人美心善,李弃能吗?!
生活助理古道热肠地帮老板回忆他顾影自怜时的原话:“秀色若可餐,可以疗饥矣。”
房当归闭嘴。
谁都别想让他贬低美色的重要性!
在小龙卷风这里,美色是隐形权力,他只不过成为摄政王,万人之上,一人之下而已。
第一天,他忍。
第二天,他又忍。
第三天,他忍无可忍!
他就问问小龙卷风,他还是不是祂们小祭司最喜欢最信任最亲近的师兄了!!
然后,他看到了小师妹有史以来最复杂的表情。
——你是小祭司的——
——他是我的——
房当归听不见祂的声音,但耳朵和脑子在微微不适,他一肚子雾水地等安安翻译。
余安安:“原话容易让人误会。”
房当归:“没事。”
余安安:“祂说,你是我的,他是祂的。”
房当归:……
余安安:嗯!原话就是这样子。
房当归尝试着抽丝剥茧地缕清小龙卷风的思路,失败了。他还越缕越生气,“李弃怎么就成小龙卷风的了?就是成了,也不能引狼入室呀!”
余安安眨眨眼,慢吞吞地吃了一口苹果。
小风水珠说,小龙卷风只是圈养了一个小人族,怎么能算犯罪呢?
小龙卷风说,顾客就得乖乖坐在转椅上让理发师做造型,祂待过的明星理发店就是这样的,祂只不过延长了造型时间而已,祂有什么错?
李弃说,他愿意为艺术献身。
她想过了,头发不是一下子长出来,想要达到小龙卷风的造型效果,的确需要八年时间来养头发。
小龙卷风嫌弃李弃不会养头发,亲力亲为地养,也是合情合理……的吧?
“不合礼数!”房当归只恨隔着电话不能敲她的头,“你是小祭司!不能为了小龙卷风的喜好委屈自己!”
“没。”
她没委屈,她喜欢的,小龙卷风都对她更好了呢~
小风火珠说,小龙卷风害怕她多想,觉得外来的狗子抢走了她的爱,要给她更多的爱。
小风火珠还建议她趁着这个时候把小龙卷风先前不愿意做的事情都办一办。
嗯呐!
她是听话的好宝!
今天,整栋楼的下水管道被小龙卷风清理的干干净净,以后再也不怕堵了。
在家里,她恃宠而骄还无法无天~~
房当归等不了,气哼哼地跨省去找小龙卷风,他倒要看看李弃是怎么惑乱朝政的!
还有五分钟就开会了,他的突然离开算不上任性。生活助理和工作助理早就根据偶像剧霸总行为预演了各种突发状况,此时双剑合璧,把这个会议安排的妥妥当当。他们甚至隐隐地兴奋着,有种功夫不负有心人的窃喜。
生活助理感慨:“难怪我们毕业半年就能月入过万,看看我们今天办的事,多漂亮!”
工作助理志得意满:“机会就是留给我们这样有准备的人的。”
房当归没觉得这事儿办的漂亮,还决定扣他们的奖金,因为他们没有推迟会议,也没有换成视频会议,而是让他坐在破破烂烂的大巴车面对面地给员工们开会。
员工们暗戳戳地激动着,他们把开会地点从办公室换到大巴车就能在这一天领三倍的工资,而他在默默地忍受着晕车。听说这辆大巴车是二手车,听说他的生活助理买的,听说从他给的餐费里省出来的。
两个小时后,他开完会了,员工们坐着大巴车原路返回了,他被丢在路上了。
生活助理:“别那么苦大仇深,我这不是陪着你吗?”
房当归脸色惨白地盯着他。
生活助理:“你高兴点,你想呀,他们还在为三倍工资高兴,殊不知你今天的收入是他们的千百倍!”
房当归黑沉沉地凝视着他,他在思考他遇见安安是不是用光了所有的福缘,以至于让他遇见了他。
终于站在了余安安的家门口,房当归的心气在一路的颠簸中散光了,小龙卷风偏心李弃不重要了,李弃住在安安家里不重要了,他什么都不想说了,什么都不想争了,他只想扑到床上安安静静地睡个觉。
敲门。
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
再敲门。
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
沉默在蔓延,这是心死的声音。
“老板,节哀。”生活助理同情他,“十分钟前被接走了。”
房当归没有闹。即使他此刻有闹的脾气,他也没闹的力气。他觉得中医说的心脉受损病症就是他现在的样子。
余安安走的有点急,鱼丸还在锅里煮着,小龙卷风连锅带碗地卷到了飞机上。
七日不见当刮目相看,陪同人员看着小龙卷风忙完这个忙那个,错生出贤惠之感。
小桌子支好了,大桌布铺好了,锅碗瓢盆摆好了,小风火珠跳入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