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位置。”郑礼敲了敲柜台。
一个懒洋洋打游戏的中年男人抬抬下巴,示意他自己去。
“走,”郑礼瞥了她一眼,一把抓住她手腕,“跟紧点。”
路过大堂的时候,一群喝酒划拳的男人看过来。
郑礼哼了一声,手一用力,将裴绮扯到自己身边来,用手揽住她的肩膀。
五大三粗的男人们收回了不坏好意的视线。
裴绮贴着他,感受到了他坚硬灼热的肌肉。
包厢里有医药箱,郑礼闷不做声地打开盖子,拿出碘伏。
“不用,”裴绮扭过头,声音嘶哑,“嗓子肿了,外敷没用。”
他“咣啷”一声把瓶子扔回箱子里,“随便你。”
裴绮思忖片刻,开口道:“虽然你绑架了我,但是在车里,我确实不该对你说那些话。”
研究菜单的男人一动不动。
过了一会,他抬起头,冷硬地说:“过来。”
裴绮如言走了过去。
他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粗粝的手抚上她的脖子,带起些微刺痛感。
裴绮趁机道:“你看起来,确实不太像个坏人,还会带人质来下馆子。”
“……你想说什么?”
裴绮:“所以你是不是特情局的卧底,借着绑架我的名头,其实是去暗中调查的。”
郑礼瞪了她一眼,甩手走开了。
午饭没有一点辛辣的东西,甚至还有一盆冰糖炖雪梨。
郑礼让她把这一盆汤全喝完。
“呃……我胃口没有那么大。”
“吃不了那就兜着走。”他斜眼看她,如此回道。
就在这时,房间外传来吵闹声。
裴绮隐约听到了哭声和怒骂声。过了一会还有拳脚相向的声音。
郑礼啧了一声,蹙眉走了出去。
门开了,外面的声音一下清晰了起来。
“我女儿就是被你们这些人带走的,”一个头发花白的女人哭道,她已经被拳脚打倒在地,手还抓着其中一个人的裤脚不放,“我报警了,你们不许走,把我女儿还回来……”
“这是在干什么?”郑礼皱起眉,冷声道。
裴绮跟过来,在他身后往外看去。
门外有几个体型非常强壮的男人,闻言看过来。
“小子,别多管闲事,”其中一个人皱眉说道,“不想挨揍的话就一边呆着去。”
“老大,这小子带的女人可不错,”另一个长得贼眉鼠眼的人不怀好意道,“刚刚在大堂里我就看上她了,交上去肯定能赚不少钱。”
话音未落,他就被这个老大一拳打出去两三米远。
“没规矩的东西,你以为拍卖场那边什么都收?说了多少遍了,来历不明的货不要随便动……”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神情缓和了一些:“这位兄弟,你能在这里吃饭,相信也不是什么外人。若是打扰到你了,我们这就走。其他事,你就当没看见。”
他用眼神示意了他的手下。让他们把女人带走。
裴绮握了握拳头。
那老大注意到了她细微的动作,眼神扫过她脖子上的淤痕,意味深长对郑礼说道:“看好你的人,我也不是时刻都能管住我这帮手下的。”
回到包厢里后,她一口也吃不下了。
郑礼把筷子拍在桌子上:“吃。”
裴绮抬眼看过去:“刚刚那个女人,是不是活不成了。”
“她活下来,你就能多吃两口饭?”
裴绮一愣。
“行,”他站起身,“我只是不想浪费这桌菜。”
大概十分钟后,他把那个女人带回来了。
她看上去还好,身上都是皮外伤。
“怎么回事?”裴绮轻声问道。
“谢谢你们,”女人擦干眼泪,脸上混合着感激和警惕两种矛盾的神情,“我想等安保局的人来……”
郑礼用手指试了试碗边的温度,又扭头看向裴绮。
发现她全神贯注地跟别人讲话,一点回来吃饭的意思都没有,于是冷哼了一声,道:“不用等了,等不来的。”
两人具是一怔。
“你不是明津人吧。”郑礼懒洋洋地往后一靠。
女人摇了摇头,“我是上华市的。”
“孩子失踪了?”
“对,”说到这吗,她忍不住又掉下了眼泪,“十几天了,上华市的警察一直没找到线索,我就自己找,一路追到了明津市,终于抓住了监控里的那个坏人……”
郑礼沉思片刻。
“你在上华市什么地方报的警?”
“上华市,舜城区。”
男人闻言,嘴角露出一丝讽刺的笑意。
“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