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绥刚冲完澡换了衣服,神清气爽走出来,又跟苏言涣打了照面。
这人还真是阴魂不散的。
可他不得不承认此阴魂马球天赋不错,虽然比起自己来那当然差得不是一般的远,于是并不想浪费口舌去搜肠刮肚说些什么夸赞的话出来。
“要加个联系方式吗?”苏言涣先开了口,已经将自己的二维码举到贺绥跟前儿,依旧是带着他那如沐春风般的微笑。
也不知道这人有什么怪癖喜欢跟情敌凑近乎。
贺绥觉得没必要驳了人家的面子,掏出手机扫了码,“滴——”一声,显示扫码成功。
二人成功添加上了对方的联系方式,加上也好,方便探查敌情,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再说自己现在还没加回裴绍的好友,正躺在人家的黑名单里面沉睡呢,万一苏言涣发一点有关裴绍的东西,自己也好赶紧捡个漏什么的。
没出息。
贺绥一瞧苏言涣的头像,那是一只小狸花猫,很可爱,但苏言涣可不是什么小猫咪。第一眼光觉得可爱,再来一眼贺绥又总觉得在什么地方见过这只小猫,只是一时间有些想不起来,就将这微不足道的小插曲给放过去了。
离开俱乐部的时候天刚暗下来,等回到家夜色彻底降临了。
“小少爷回来啦。”王姨刚从厨房端着一个精致的小碗出来,放在客厅的茶几上,转头一见贺绥回来了,就连忙冲他打了个招呼。
“王姨,这么晚了您还没休息呢?”贺绥瞄了一眼那小碗里的东西,是一碗造型精美的冰激凌,看来看去像是用冰雕出来的画廊。王姨心灵又手巧,这一看就是她捣鼓设计出来的小甜品,给谁吃的更是不言而喻。
“大小姐说要吃冰,我正好前几天从网上学了一招,想着大显身手一下,捣鼓出来了个四不像来!”王姨笑得有些腼腆,不大好意思去看桌子上的成品,即使做得十分不错了。
她一拍手又想起来了什么,一路小跑着去了厨房。端出一小碗粥来放在桌子上,“我想着你打了一下午球,没空吃东西吧?回来的正是时候,刚熬好的山药小米粥!我多少放了些鸡丝,这粥对胃好的,一定要吃一些。”
其实并不是贺绥回来的正是时候,而是王姨早就摸清了家里每个人的习惯,做什么东西都是掐着时间来的。回来的早就火快一些,回来的慢一点就文火慢煮。
总之,她总是能确保食物送到家里人嘴里面的时候是它们最好吃的时候。
“谢谢王姨,我这两年日日夜夜茶不思饭不想的,就想念您做的粥,我会让它们好好浇灌我的胃的。”贺绥说了几句俏皮话,又温声说,“您快去休息吧,这些待会儿让阿琴收拾就好了。”
家里的佣人都是会换班的,从而确保每个人的休息时间和最佳工作状态,也就王姨这种跟了贺家几十年的老人对这家人感情深厚,总是额外做些事情。
“哎!”王姨答应着往外走,贺绥还贴心给她开了门。
等王姨退场,贺大小姐才你方唱罢她登场了。
贺绥看见她本人了才想起来了很重要的事情,他打开手机扫了一眼日子,确保没有出错,才开口问:“姐,你现在不是生理期吗?吃冰痛经怎么办?”
“哦。”贺绮满不在乎拿起茶几上的那小白碗,用汤匙舀了一大口冰放进自己嘴里,“你老姐我怀孕了。”
“……”
贺绥给她拿卫生纸的动作一顿,“怀孕?!”
“嗯哼。”贺绮应了一声。
贺绥眉毛一皱,“什么时候的事?怎么才告诉我?爸妈都知道了?联系好医院了吗?需不需要安排医护人员来家里照顾你?需不需要再请一位营养师专门负责你的饮食?”
贺绥一连串的问题问下来,贺绮都觉得烦了,不过看着弟弟这么紧张自己,又愉快笑出来了。
“两个月了。你说的那些爸爸妈妈都安排好了,小崽崽这么担心姐姐呢?”贺绮上前抬手抚着自家弟弟的脸揉了揉,贺绥坦然接受,早已习惯。
贺绥一米八几的高个常人确实很难摸上,但贺绮自然也是继承了优良基因的,同样身形高挑,她摸起来也不算太困难。
“我本来打算喊你明天陪我去做个检查,但一做画廊的朋友约我吃饭,检查我改到下周一或者下周二吧,你什么时候有空陪我去趟医院?”
贺绥狐疑地看了她一眼,“姐,我有选择权了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