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不出意料,睁眼又和陆遂贴的很近,但没有像上次那样手脚相缠,只是贴在一起,还能接受。
舒安下床洗漱,很快身后就靠近了一个人。
“早呀,小安宝。”
“你竟然会在梦里念叨别人的名字,我要醋了。”
“段小zou是谁呀?哪个zou?走路的走吗?”
前世,陆零从诚云的职员到陆董的助理,最后成为陆夫人,他像是凭空出现的。
入职的档案也被老爷子删除了。
除了他死后登记的信息里知道他其实姓“舒”,其他的陆遂一概不知。
如果想查一个人,钱砸下去什么查不到。
但陆遂没有这样做。
从他们见第一面开始。
舒安的“不认识”是假的。
他认识他。
他怎么能认识他。
陆遂忍住自己的好奇心,他不去深究,也不去打听,好像这样现在平淡的日子就不会收到任何影响。
他怕。
他怕得想起那个冰冷的小盒子就浑身发颤。
“……扫帚的帚……一个我认识的人。”
“怎么有爹妈取这个当名字?”
“是啊,怎么会叫这个名字。”
“……我昨天晚上说梦话了?”
“是啊,一直在喊,不要段小帚,不是段小帚……段小帚怎么你了?”
陆遂还有点哀怨。
“……他欠钱。”
“那是该记着!太过分了!”陆遂义愤填膺。
“是啊,下次见到让他还钱。”
一共两个月的实习期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结束的时候,大家才意识到这个十九岁的男生还是个大学生。
“呜呜呜小安,你明年暑假再来呀。”秦硕硕咬着手帕眼泪汪汪,“千万不要忘了我,有好吃好玩的记得也给我分享一下。”
舒安好笑,他掏出自己卡顿的智能机,慢吞吞敲下了三个字。
“会联系。”
几个室友都陆陆续续返校了,本来稀稀拉拉有几个聊天气泡,更多是分享pdd砍一刀的班级群也顿时热闹起来。
提示音应接不暇,把舒安那台“老年机”都要卡出电音了。
“义父,您这神器是否应该花费些许灵石升级一下。”正在铺床的邵承从隔壁床位探出头。
这个学期的奖学金、补助都得办手续,行政的老师依旧是那副样子,反正都要等,他干脆就回宿舍等着。
虽然办了允许外宿的手续,但学校的床位也没有撤走,算是学校格外破例,也多亏了经济学的教授喜欢他,给他做了担保。
“有这个考虑。”舒安点了点头,他现在手头不算紧张,但总要攒着给舒眠做医药费,这是个无底洞,不能全让陆遂填进去,差的部分才是他管陆遂借的。
但这个暑假收入确实不错,尤其是诚云实习的这笔。
还是陆遂的功劳。
他又欠了他的。
陆遂被老爷子电话轰炸喊回家,臭着一张脸坐在客厅。
老爷子“哼”一声,喊管家。
“把东西给他看,被人卖了还帮人家数钱。”
“少爷,我们查了一下那位舒同学。”
“什么?你查他?!”陆遂一听炸了毛,恨不得跳起来,可面前一个是年逾70的老头,他爷爷,另一个也是年近70的老头,和爷爷差不多看着他长大的老管家。
看他下一秒要去砸东西,老爷子大呵一声。
“你也知道他不干净,害怕我们查出了点什么吧。”
“人天天洗澡怎么就不干净了?”他呛道。
老管家叹气,赶紧继续接着刚刚的话。
“少爷您先别急,我们先是去学校调查了一下这位同学的基本信息,老师们的评价还是很高的,接着通过他学校留的家庭住址,找到了一栋位于城南的小区。”
“嗯。”陆遂又坐下来,这些都是他知道的,一些问一嘴就知道的信息,用得着查?
“看来少爷都知道。”老管家看他脸色,舒了口气。
“接着我们打听到这栋房子的原户主叫舒强斌,夫妻俩皆因外出寻找失踪的女儿,在外地出车祸双双去世……他们的女儿叫舒婷。”
“我们问询了一些老邻居,得知舒婷其实是被拐卖了,后来被解救归家,还……育有一子。”
“你什么意思?”陆遂放下翘着的二郎腿,他身高比两位老人都要高,站起来的时候显得咄咄逼人。
“有什么火对我来,我的意思是……你喜欢的人,他是奸生子。”陆老爷子说出了最难听的三个字。
“不可能。”陆遂斩钉截铁的断言,“他还有一个妹妹,你没查到吗?”
“呃……”老管家摸了摸不存在的汗,“至于小姑娘的来历我们还在摸……”
“不许查。”陆遂看向自己最亲近的亲人,“他是我这辈子认定的人,不管他什么身份。”
“陆遂,我是你爷爷我不会害你,他身上带着罪恶的基因,三岁看老,我们不得不防。”
“……我和爸妈在同一辆车上,他们都走了,只剩我,我命不好,他基因不好,我俩绝配。”
两位老人下意识看向他眉毛上那道疤……
陆老爷子有些气不顺,往日里两人常有争吵,双方都是吵过就翻篇。
唯有陆遂爹妈车祸这事,是老爷子的心结。
老管家打电话叫医生。
陆遂坐上车,脑子里一片浑沌,下山的路又曲折,他一拍方向盘。
“艹”
“喂哥,我在家打游戏呢,咋了咋了。”
“来浮山接我。”
“啊?”
付朗一头雾水地赶过来,他染了个金发,一个暑假都带着女朋友在外面浪,乍一见,陆遂眼睛疼。
“哥,咱去哪呀?”
两人以前是同学,陆遂退学继承家业,付朗复读上体校。
在陆遂还没“开智”之前,因为不着调被老爷子打的嗷嗷叫走不了路,付朗就如天神下凡赶来救他哥。
当然,这是付朗自己的视角。
“去你学校。”
“哥,我后天才开学。”
“……”
付朗乖乖给他哥当司机。
看他哥抱着胸臭着脸,但看上去好手好脚的。
“哥,你伤哪了?”
“心。”
“?”
伤心吗?那伤的很厉害了。
付朗哈哈笑两声,“我懂,俗称霸总病。”
“哥,你去我学校干啥?”
“找你嫂子。”
“哦……找我……什么?!”付朗一脚刹车,车在弯曲的山道上划出一道痕迹,“什么嫂子?我们学校的吗?”
付朗有种我就是出去旅游了两个月,感觉天变了的美好感。
“你隔壁的。”
“专心开车。”
陆遂不爽,又带着一种急切想见到舒安的心情。
他从没提过自己的父亲,家里也只有和母亲的照片。
他小时候过得该有多难。
想起自己开玩笑提的小时候的话题,就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
“哥,我嫂子长啥样呀,好看吗?你们咋认识的,认识多久了?”他问题多,一脸八卦。
“你十万个为什么吗这么多问号,你哥脸上没写着答案之书,就回答一个。”陆遂让他自己掂量掂量。
付朗纠结半天,还是问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嫂子好看吗?”
……没救了。
“好看。”
“那我也能见见不?”
“等等你多看一眼我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嘿嘿。”付朗聪明了一回,知道这是可以看的意思,一脚油门加速,“哥你坐好,弟弟这就把你外卖到嫂子身边!”
“哥,你都成功人士了,爷爷还打你啊。”
付朗嘴巴闲不住,太久没见他哥了,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
“没打。”
“不想开车,不行?”
“那下次哥你那辆西尔贝要是不想开也喊我呗。”
“……下次。”
全球限量五千多万的车,他真会挑。
“哥,我和悦悦这次去的度假山庄真不错,下次你和嫂子也能去。”
“我都和山庄主人说好了,以后我们的婚礼就在那里办。”
“我打算在我俩的毕业典礼上求婚,到时候我一掏戒指,单膝下跪,你和嫂子还能来祝我一臂之力。”
付朗从小就话痨,小的时候,这哥俩凑一块能把一个班的天都聊完。
现在陆遂话少了,付朗还是一副没长大的小孩样,但说到女朋友余悦,那眉飞色舞的嘚瑟样还是和平时不太一样。
可惜,前世,付朗嘴里的“婚礼”也没实现。
付朗想毕业就结婚,但女孩子家境普通,思虑良多也没有立马答应。
而两人之间的阻碍,还有来自家庭的。
余悦原先是练体操的,因为受了伤从国家队退下来,付家没看上这个儿媳妇。
恰逢付家公司出了点问题,最后付朗和余悦分手,付朗商业联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