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繁体版 简体版
笔趣阁 > 修仙:混沌圣体 > 第5章 拜师大会,废柴也能被选上?

第5章 拜师大会,废柴也能被选上?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云清在归元宗做杂役的第三十日,终于迎来了一年一度的大日子——

不是发月钱。

不是放长假。

是拜师大会。

顾名思义,这是归元宗为新入门弟子举办的、由各峰长老挑选亲传弟子的盛会。三年一度,届时九峰长老齐聚归元峰广场,新弟子依次展示修为、灵根、心性,由长老们当场择徒。

被选中的,一步登天,从此有师父罩着,有资源倾斜,有独立洞府,有同门艳羡。

没被选中……那就继续当外门弟子,或者杂役。

云清本来是不想去的。

"我一个杂役,去了干嘛?"她躺在院子里的木板床上,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一根甜草根,"看别人一步登天,我给他们鼓掌?"

"云清!"管事嬷嬷破门而入,叉着腰,"全宗门杂役都要去广场上站着,这是规矩!"

"规矩?"

"掌门亲令,"嬷嬷冷笑,"说是让杂役也去旁观,长长见识,激励上进之心。"

云清翻了个身,背对着她:"我不去,我腰疼。"

"你——"

"除非,"云清忽然转过头,眼睛亮晶晶的,"你给我一串糖葫芦。"

嬷嬷:"?"

"没有糖葫芦,给块桂花糕也行。"

嬷嬷气得脸都青了:"你当这是云州城大街呢?!这是归元宗!没有糖葫芦!没有桂花糕!"

"哦,"云清转回去,重新躺下,"那我继续腰疼。"

嬷嬷:"……"

她瞪着这个滚刀肉般的红衣少女,拳头攥了又松,松了又攥,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灵食堂今日有弟子加餐,据说有蜜霜糕。"

云清一个鹞子翻身坐起来:"走着!"

---

归元峰的广场极大,足以容纳数千人。此时广场中央搭起了一座高台,台上摆着九把椅子,椅子上坐着九位仙风道骨的长老——九峰峰主。掌门居中而坐,白须飘飘,目光如炬。

台下,正式弟子按照灵根优劣分列前排,外门弟子站在中间,杂役弟子……站在最后面的角落里,挤成一团,连高台上的长老长什么样都看不清。

云清混在杂役堆里,怀里抱着从灵食堂顺来的三块蜜霜糕,正吃得嘴角沾满了糖霜。

"云清姐!"旁边传来阿福的声音。

小少年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弟子服,在杂役堆里挤来挤去,终于挤到了云清旁边:"你也来了?"

"被押来的,"云清含糊不清地说,"你呢?你不是金阳峰外门弟子吗?怎么站这儿?"

"我……"阿福挠挠头,"我偷了早课师兄的笔记,被罚站杂役区。"

云清:"?"

"反正站哪儿都一样,"阿福眼睛亮晶晶的,"能看到前面就行。云清姐,你说今天谁会被选中?"

"不知道,"云清又啃了一口蜜霜糕,"反正不是我。"

"那可不一定,"阿福压低声音,"我听说今天有个特殊环节,连杂役都可能被长老看中呢!"

"什么环节?"

"问心!"

阿福兴奋地比划:"据说百草峰的青木子长老带来了一件上古法器,叫'浮生镜',能照出人心底最真切的欲望。只要心性过关,哪怕灵根再差,也有可能被收为记名弟子!"

云清嗤笑一声:"心性过关?我这种只想吃糖葫芦的,算过关吗?"

"算啊!"阿福一本正经,"道法自然,想吃就吃,这叫赤子之心!"

云清:"?"

她看着阿福那张认真的小脸,忽然怀疑这小子是不是背了什么歪理邪说。

"诸位——"

高台上,掌门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像雷霆般滚过全场,震得人耳膜发麻。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云清咬蜜霜糕的动作顿了顿,然后继续啃。

---

拜师大会的流程很枯燥。

先是掌门致辞,洋洋洒洒讲了一刻钟,什么"修仙问道""光大我宗""天道酬勤",云清听得昏昏欲睡,差点靠着阿福的肩膀打呼噜。

然后是弟子展示。新入门的正式弟子依次上台,展示灵根、功法、剑术。金灵根的弟子一剑劈碎了试剑石,木灵根的弟子让一株枯木逢春,水灵根的弟子在空中凝结出一道彩虹……

台下掌声雷动,长老们纷纷颔首。

云清在角落里数蜜霜糕的碎屑。

"无聊,"她嘟囔,"还没我家大黄狗追尾巴好看。"

"云清姐,"阿福扯她的袖子,"快看快看!那个师兄好厉害!"

台上,一个白衣弟子正在舞剑,剑光如雪,寒气逼人,最后一剑刺出,竟在空中凝结出一朵冰花。

"玄冰峰的师兄!"阿福眼睛发亮,"据说已经是筑基后期了!"

"哦,"云清看了一眼,"花架子。"

"啊?"

"剑是用来杀人的,不是用来开花的,"云清往嘴里塞了最后一口蜜霜糕,"我要是跟人打架,才没时间凝什么冰花,一剑捅过去完事。"

阿福:"??"

他看着云清,忽然觉得她说得很有道理。

展示环节持续了半个时辰,终于结束。掌门宣布,接下来进入大会的重头戏——

"问心。"

全场一阵骚动。

"由百草峰青木子长老,主持浮生镜问心。"

一个绿袍老者从椅子上站起来,身形瘦小,胡子却极长,拖到胸口,手里捧着一面古朴的铜镜。那镜子约莫巴掌大小,镜面晦暗,像是蒙了一层灰,镜框上刻满了繁复的符文,透着一股苍凉的古意。

"浮生镜,"青木子的声音沙哑,"乃上古遗物,能照浮生万象,显化人心最深之执念。入镜者,若能自持本心,不为幻境所惑,便算过关。"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缓缓道:

"过关者,无论灵根优劣,老夫愿收为记名弟子,传授百草峰丹道心法。"

全场哗然!

无论灵根优劣——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哪怕是没有灵根的杂役,只要心性过关,也能一步登天!

杂役区瞬间炸开了锅。

"真的假的?"

"那我们也有机会?"

"青木子长老可是金丹期的大修士!"

"要是能被选中……"

云清打了个哈欠,把油纸包揉成一团:"我才不去呢。"

"云清姐,"阿福急了,"你不去试试?"

"试什么试,"云清拍拍裙子上的糖霜,"我又不想修仙,当什么记名弟子?再说了,什么浮生镜,一听就是骗人的。人心底的欲望?我心底的欲望就是糖葫芦,它能给我变出一座糖葫芦山?"

"万一呢?"

"没有万一,"云清理直气壮,"就算真有糖葫芦山,那也是假的,假的糖葫芦又不能吃,我费那劲干嘛?"

阿福:"???"

他发现,自己永远跟不上云清的思路。

---

问心环节开始。

正式弟子依次上前,将手按在浮生镜上。

第一个弟子,筑基初期,金灵根。手按上去的瞬间,镜面泛起金光,幻境显化——他站在一座金山之上,脚下是无尽的灵石矿脉,远处是成群的仆从在搬运金银。他在幻境中哈哈大笑,扑向灵石堆,然后……沉迷其中,无法自拔。

青木子叹了口气:"贪念过重,不过。"

那弟子被弹了出来,脸色惨白。

第二个弟子,筑基中期,火灵根。镜面泛起红光,幻境显化——他手持一柄火焰神剑,站在九天之上,脚下是跪伏的苍生,耳边是"天下第一"的呼声。他在幻境中挥剑四方,焚山煮海,然后……也沦陷了。

"权欲熏心,不过。"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一个个弟子上前,一个个在幻境中沉沦。有人看见了绝色美人,有人看见了长生不死,有人看见了飞升成仙,有人看见了血海深仇得报——浮生镜像是一个无底洞,把每个人心底最隐秘的欲望都扒拉出来,放大一百倍,然后让那个人自己跳进去。

全场渐渐安静下来。

弟子们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连那些自诩道心坚固的正式弟子,都在浮生镜前败下阵来。这面镜子的可怕之处,不在于它制造幻境,而在于它制造的幻境,恰恰是你最想要的。

你越是渴望什么,就越会沦陷。

"这镜子……有点邪门啊。"阿福小声说。

"不是邪门,是聪明,"云清靠在旁边的石柱上,双手抱胸,"它不打你不骂你,它就给你糖吃。你吃了糖,就不想走了。"

"那怎么办?不吃?"

"吃了也没事,"云清耸耸肩,"只要记得糖是别人给的,不是自己的,就行了。"

阿福:"?"

他又听不懂了。

---

轮到阿福了。

小少年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在众目睽睽之下,把手按在了浮生镜上。

镜面泛起淡淡的蓝光。

幻境显化——

阿福站在一片金色的麦田里,阳光温暖,微风轻拂。远处,一座小茅屋炊烟袅袅,一个慈祥的老妇人正站在门口,朝他招手。

"阿福,回来吃饭啦!"

阿福的眼眶瞬间红了。

那是他娘。

他五岁那年,家乡遭了饥荒,他娘把他塞给了一个过路的修士,自己留在了村里。后来他听说,那个村子在那年冬天就没了,一个人都没活下来。

"娘……"阿福喃喃,朝茅屋走去。

一步。

两步。

三步——

"阿福!"云清的声音忽然从身后炸响,"你娘在地下呢,那茅屋是纸糊的,一戳就破!"

阿福的脚步顿住了。

他愣愣地回头,看见云清正站在麦田边缘,手里拎着一根糖葫芦——等等,她哪来的糖葫芦?

"云清姐……"他声音发颤。

"幻境里什么都有,唯独没有真的,"云清走过来,把糖葫芦塞到他手里,"喏,假的,不能吃,拿着玩吧。"

阿福低头看着手里的糖葫芦,晶莹剔透,散发着诱人的甜香。他忍不住舔了一口——没味道。

假的。

他猛地抬头,麦田消失了,茅屋消失了,老妇人的身影如烟般散去。他站在广场中央,手还按在浮生镜上,浑身冷汗。

青木子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不远处抱着胳膊的云清,目光里闪过一丝异色。

"心念亲人,本是常情。能在最后一刻醒悟,也算……勉强过关。"

阿福被弹了出来,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云清上前一步,扶住他,拍了拍他的背:"没事了,假的。"

"云清姐,"阿福声音发抖,"你怎么进来的?"

"走进来的啊,"云清理所当然,"那破镜子闪了一下,我就看见你在麦田里瞎转悠,我就进来了。"

"你能进别人的幻境?!"

"不知道,"云清挠挠头,"可能它觉得我也该看看热闹?"

全场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云清身上。

青木子的目光尤其复杂——他主持浮生镜问心数十年,从未见过有人能闯入他人的幻境。浮生镜制造的幻境是独立的、封闭的,理论上不可能被外人介入。

除非……

除非这个人的神识,强大到足以穿透浮生镜的屏障。

但云清明明没有灵根。

"你,"青木子盯着云清,声音沙哑,"过来。"

"我?"云清指了指自己。

"对,你。"

云清撇撇嘴,把阿福往身后一推,大大咧咧地走上前。她站在浮生镜前,看了看那面古朴的铜镜,又看了看青木子,问:

"按一下就行?"

"按。"

云清伸出手,掌心贴在了冰凉的镜面上。

一秒。

两秒。

三秒。

什么都没有发生。

镜面依然晦暗,毫无反应,像是死了一样。

全场窃窃私语——

"果然没有反应,废柴就是废柴。"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