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大的气息裹挟着男人升至半空中,女子轻佻眉眼上下打量足有半分钟。
她试着穿透他的本源,却始终看不透他是谁。
他的记忆被人有意的隐藏起来,饶是她一时也看不出。
女子陷入怀疑中,这个世上还有她看不破的。
身上的黑蛇跃至男人身上盘绕起来,丝丝作响的蛇信子舔舐着他的脸颊,也似乎在思考他是谁。
“救~命~”
蔡莉四肢僵硬,半点屈伸不得,只要稍微挣扎,铁链便嵌得更深,钻心的疼顺着骨缝蔓延。
女人斜眼看去,她倒是忘了旁边的两人。
她笑着蹲下来,仔细欣赏着两人。
紧咬牙关的南子礼脸上青筋暴起,他愤恨看着眼前的女人。
自己绝对不会向这样一个邪魅的女人低头。
她随手解了蔡莉的封印,走向南子礼,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铁索密密匝匝牢牢锁死他所有关节,肌肉被挤压得发胀。
血液流通不畅,南子礼的脸上变得通红甚至有些青黑。
“是谁派你来的?”女人又摸了摸他的头,铁索又紧了半分。
四肢发麻,双手发抖的蔡莉神色紧张的提出意见。
把人捆成这样很难开口。
女人站起身来迟疑了一番。
倒是忘了,这几人不过是刚入境的,和以前那些老骨头可不能比。
解开铁索,南子礼稍作缓和,坐起身来调试着内力。
她看向南子礼的丹田——破碎不堪。
也不知是何人,将他的丹田尽数震碎,真元无法聚拢,永远困死在筑基。
血液从他的嘴角渗出,他咳了几声,始终闭口不谈。
偶尔遇到几个嘴硬的女人也是司空见惯了。
她转眼看向蔡莉,还没问出口,蔡莉就在一边疯狂解释。
“不关我们的事!都是符门!是符门让我们把你带出来,我们也只是听令行事!”
她戳了戳南子礼让他快说句话。
符门?
女人仔细回忆了一番,这是哪个小门小派,她怎么一点印象都没。
突然她的大脑混乱起来,记忆在脑中破成无数碎片。
越仔细想,那些碎片就越稀碎,直至最后只剩下渡劫失败那日,被众人合力封印丢至潭底的片段。
她屏息凝气,运转内功,竟发现足足被封印了七成。
多少年了,沧海桑田,这天道竟没有一丝松懈,一直封印她功力至今。
“带我去见你们主事。”女人收了气息,顺便给他们三人渡了些许真元。
蔡莉腾至空中,只感身体变得轻盈充沛。
刚才还半死不活的南子礼也恢复了些,就连体内破碎数年的丹田也有要聚集的态势。
“别给我,我不配……”姓赵的男人瘫在地上,脸色深沉。
转过头蔡莉才发觉那小白脸蜷缩身躯,手臂挡在脸上,肩头发颤,瞧着快要哭了出来。
她嘴角抽了抽,怎么记得这人对她爱答不理。
女人扫过他的身体,气海干瘪,丹田锁不住灵力,体内的真元也不受控制从皮肤溢散,刚才渡给他的,全都飘在周围。
“将死之人……”
女人开口轻缓。
蔡莉吓了一跳,脑中飞速运转,将死之人跟随他们来这密林做什么。
……
几人循着原路走出密林。
路上他们遇到了一块空地。
南子礼想到了什么,劈了一块墓碑上面刻了许多符门弟子的名字。
他将它插入地底,回头看了一眼趴在女子肩头的黑蛇。
这畜生不知吃了他多少同类。
黑蛇察觉到男人锐利的目光朝他吼叫起来,女人安抚着宠物,询问南子礼这样做有什么用。
死了就是死了。
“这些人都是为了找你而死,我只是希望他们的魂魄能够有所归处,他们也有至亲、有爱人、有朋友,都是活生生的血肉,可能父母还在等他们吃饭,朋友等着他们游玩,就因为你葬送在这!”
“……”
停留在墓前,女人目光稍作呆滞。
想起自己的双亲死在同辈修士手中,那场厮杀惨烈至极,不是你死就我亡。
修真世界何其残酷,唯有自身足够强大,才能安稳渡世。
不然就算是人死后化成鬼魂,也能将其炼化。
见场面尴尬,蔡莉跳出来缓解气氛,她笑着问还不知道怎么称呼她。
“柳眠…柳树的柳,长眠的眠。”女人转身离开此地。
她暗自给这块地下了禁制,完全保护起来。
丛林中危机四伏。
躲在暗处的飞禽猛兽闻到新鲜血肉全都兴奋的蛰伏在四周。
黑蛇主动跳了下去,往前探路。
走着路,感觉四肢都僵硬了不少
柳眠还有些不适应脚踏着地面,待她想起来是谁合力封印了她,一定会将其碎尸万段。
四人很快出了密林,一路上再也没遇到一点危险。
蔡莉看着女人,心里滋生艳羡之情。
路上连动物的叫声都没听见,若是她也能这般的强大,她妹妹就不会死在别人手里……
众人踏出密林,得见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