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夺过她丁香舌中的气息,与她缠绵在一处。
她的呼吸炽热,将他也一道染的热气上涌,欺身下去。
江霁安松开她时,她的神色微滞,像是还没回过神来一般。
他又看了她一眼,将手从她腰侧收了回来,坐直了身子,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平静。
“到了扬州之后,我们须得在人前亲近。你若不习惯,很容易露馅。”
他顿了顿:“提前习惯一下,免得届时穿帮。”
舒宁慢慢睁开眼,低头看着自己攥着他肩头衣料还没有松开的手。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来挽回一下方才的失态,可话到嘴边,却发现自己的脸烫得厉害。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滚烫的,连耳根都是热的,她难得地红了脸。
饶是她平日再潇洒开朗,可今日……被人强吻下去,她到底还是红了脸。
更何况,面前这人还是一直高高在上的世子爷,她怎么看都觉得割裂。
江霁安偏过头去,声音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哑:“自己坐好。”
“好……”
舒宁这才慢吞吞地撑着他的肩膀坐直了身子,退回了自己的位置。
他便靠在车壁上,侧着脸看着窗外,耳廓边缘那一层薄红却没有完全褪尽。
——
江霁安换了一身青灰色的袍子,腰间系着一条素色腰带,比在京城时少了几分官袍加身的凌厉,倒像是寻常出门游玩的富家公子。
他站在晨光里,见舒宁出来,上下看了她一眼。
她穿着那件半旧的藕荷色衣裳,发间只插了一根木簪。
“走。”他简短地说了一句,转身往外走。
舒宁愣了一下,快步跟上:“咱们去哪儿?”
“宜陵的集市就在不远处,给你添些行头。你这样子不像我的妾室,倒像我的丫鬟,到了扬州会露馅。”
舒宁追上他,与他并肩而行。
晨光正暖,映着她微微疑惑却又带着一丝兴奋的脸庞,就算是在京城时她也少有出门,更别说来逛街了。
昨夜进了宜陵时天色已晚,他们只来得及在客栈歇脚,她也未曾好好看看这地方。
宜陵的街市仿佛一方水乡的小天地,青石板路两侧店肆林立。
绸缎庄、首饰铺、脂粉摊子连成一片,早市上人来人往,比京城的街市多了一股临水而居的鲜活气。
江霁安先带她进了绸缎庄,在层层叠叠的料子前站定,目光在那些颜色和花式间扫过,抬手点了好几匹。
一匹月白色的锦缎,一匹藕荷色的软烟罗,一匹鹅黄的云锦,还有一匹水绿的素绡。
伙计忙不迭地捧下来,堆了半张柜台。
“都试试。”江霁安语气平淡。
舒宁看着那堆料子,眨了眨眼,唇边不自觉地弯了弯,便一匹一匹去后头试了。
那件藕荷色的软烟罗穿在身上轻盈如水,腰身处的裁片恰好收出窈窕曲线。
月白的锦缎衬得她肤色莹润,领口处绣着细密的银线暗纹,在铺子里透进来的日光下微微泛着光。
她每次换好走出来时,江霁安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几息,然后微微颔首,让伙计一并包好。
舒宁转了个圈,裙尾微微拖地,她从前做丫鬟时,只能穿粗布麻衣。
为了方便做事裙子也不可拖地,她每次看见那些贵女小姐们穿着拖地长裙,优雅的似仙女一般,她便好生羡慕。
没想到如今,她也能穿上这样好的裙子,还是托了眼前人之福。
出了绸缎庄,江霁安又带她进了旁边的首饰铺子。
铺面不大,但琳琅满目,柜台里整齐地摆着各色簪钗耳珰,在日光里晃得人眼花。
舒宁还没来得及细看,江霁安已经俯身指着柜中一套点翠的头面道:“这个包上。”
他又指了一对玉镯:“这个。”
舒宁站在他身侧,看着他修长的手指在柜台上的珠光宝气间从容指点,心底那股恍惚劲越来越浓。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腕上空空荡荡的,又看了看伙计忙不迭打包的那些东西,忍不住出声:“……这也太多了吧。”
江霁安回头看了她一眼,目光淡淡的:“到了扬州,你每日都要出门见人。穿得太寒酸,别人一眼就能看穿。”
他顿了顿,又道,“况且……既然带你出来了,便不能委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