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宁不想再听他说什么大道理,她朝江霁安摆了摆手,不耐烦道:“爷可停吧,妾不爱听。”
江霁安先是一愣,随后失笑,她倒是……先不耐烦上了。
他看着她那副不耐烦的模样,抬手按了按眉心,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好,不爱听便不说了。”
舒宁这才满意了,把簪子往发间比了比,偏过头来问他:“这支好看么?”
江霁安看了一眼,簪身温润无暇,簪头雕着一朵小梅花,衬着她鬓边碎发和今日那件水绿色的薄衫,格外清爽干净。
簪子很衬她,这一身搭配也很清爽。
可江霁安突然想起了第一次在园子里遇见她时的样子,她笑意盈盈地告诉齐胥,她最喜欢梅花。
她与他交谈时,满眼明媚,使满园春色都黯淡了。
她明明是不喜欢梅花的,却装得这样像。
正如现在。
江霁安的眉头轻皱,从她手中拿过那支簪子,“不太配你。”
说罢,他把那支簪子随意交还给店家,从摊位上又拿起一支鎏金玫瑰簪。
簪子通体黄金,用以彩丝穿插汇入,让本有些俗气的金簪明艳起来,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耀眼夺目。
江霁安将那支鎏金玫瑰簪拈在指间,日光落在簪身上,将那些彩丝交织的纹路映得流光溢彩。
他低头看了片刻,又抬眸看了看舒宁,目光在她微微讶异的眉眼间停了一瞬,然后抬手,将那支簪子稳稳地簪进了她的发间。
玫瑰的金色衬着她乌黑的发,彩丝的光泽随着她微微侧头的动作忽明忽灭,像是有一小片碎金落在她鬓边。
那支簪子虽然华丽张扬,可戴在她头上却丝毫不显俗气,反倒将她那张娇俏明艳的脸衬得愈发耀眼。
她站在那里,明丽得叫人挪不开眼。
江霁安收回手时,指尖擦过她的耳廓,动作轻而缓。
他没有说话,只是退后半步看了她一眼,随即微微颔首:“这支才配你。”
舒宁抬手碰了碰发间那支沉甸甸的簪子,指腹触到鎏金花瓣的纹路,微微顿了顿。
她弯了弯嘴角,这只簪子可价值不菲,江霁安可真大方,这些日子给她买的东西她可都占为己有了……
她可真是发财了……
此刻,她哪还管江霁安的人品秉性,也不管他囚她为奴的事了。
所谓见钱眼开,便是如此吧,谁会和钱过不去呢。
舒宁决定暂时放下对江霁安的成见……
就在这时,街对面的茶楼二层窗子半开着,一道宝蓝色的身影正站在窗边,手里端着一盏茶,目光不偏不倚地落在这边。
黄乔宸不知何时来的,也不知站了多久,他手里的茶已经没了热气。
他的目光穿过街面上来往的人群,落在舒宁身上,她明艳美丽,又娇俏动人。
黄乔宸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喉结滚动,如此美人,他从未尝过……
江霁安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街对面的茶楼窗户,与黄乔宸的视线在空中碰了一下。
二人对视上,黄乔宸下意识地想躲闪。
他方才盯着舒宁的眼神太过炽热,以至于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被江霁安抓了个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