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宁的脑子嗡嗡作响,她想推开他,可手抬起来的时候却软得没有一点力气,只能虚虚地抵在他的胸前,像是推拒,又像是欲拒还迎。
她的唇被他吻住的那一刻,眼泪终于从眼角滑了下来,滚进鬓发里,很快便凉透了。
他的吻比从前每一次都要沉,都要重,舒宁被他压在床柱和他的胸膛之间。
她退不开,也挣不脱,只能被迫仰着头承受着,手指攥着他胸前的衣襟攥得发白。
他的手从她后颈滑下来,沿着她的脊背一路往下,指尖勾住了她衣领的系带。
舒宁浑身一僵,猛地睁开了眼。
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伸手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指甲掐进了他的皮肤里,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
“江世子!你清醒一点!你是什么人,我是什么人,你比谁都清楚!你是国公府的世子,是中书令,是皇上的近臣……
你……你前程似锦,你光风霁月,你犯不着为了我这样一个平民把自己弄成这样!”
她喘着粗气,胸口起伏得厉害,脸上的潮红不知是因为病还是因为方才那个吻。
她盯着他的眼睛,却见他眼底的薄雾渐渐深了起来,脸色也越发难看,周身都散发着冰冷的气质一样。
江霁安的动作突然停住了,她以为她说动了他,神经稍稍放松了片刻。
下一秒,江霁安拥着她,一只手搭在她的腰上,另一只手紧紧地攥着她的手。
她仿佛乘在一叶扁舟之上,任由风吹、雨打。
风雨吹过,无情地舔舐树叶,卷起一片片叶子,又落下。
俗话说,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是平静的,但没人知道海底深处早已经是波涛汹涌。
一浪卷着一浪,一浪高过一浪。
就算舒宁再不想承认他的厉害,但她的身子也不自觉地软了下来。
从一开始的拼命反抗,到现在不自觉地攥住了他的领口,一同沉沦。
良久,江霁安突然松开了她。
终于可以畅快呼吸起来,舒宁连忙后退了一大步,她大口喘气,唇色晶莹,面色红润。
可江霁安却皱了皱眉头,已经没有在扬州时的感觉了,怎会如此。
他伸手揽过舒宁,大手覆在她的腰上,她的腰很细,他用一掌便能覆盖住。
她身上的馨香不停钻入他的鼻子,她在他身下宛如一朵绽放的玫瑰。
江霁安俯身下去,从她的脸颊吻到脖子,再往下……
舒宁整个人热热的,浑身都没有劲,人也是软绵绵的。
她感到江霁安的呼吸越来越炽热,洒在她的前胸,再往下,必定会失控了!
“你……你在我的药里下了什么东西……”
舒宁梗着脖子,用尽全身力气推开了江霁安。
他一时不防,竟被她推开了几分。
她连忙颤抖着手指把领口的暗扣给扣好,她的胸口已经露出大片春光,如同一朵在风雨中被拍打的娇花。
她的眼尾泛红,不仅身子发抖,声音更是抖得厉害,“你到底要做什么……”
在她的药里放迷药,把她带到这个像阴间一样的小黑屋,还对她……
江霁安摸了摸还带着热意的嘴唇,他气血上涌,身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原来,攀上馨香之后是这种畅快的滋味。
只是他还是有些可惜,虽然此刻快意,但是他还是找不到在扬州时的感觉。
那是一种,感觉自己在“人间”,感觉自己有“人气”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