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宁慢慢地咽了口口水。
那本《女戒》被她翻过,“敬顺之道,妇人之大礼也”。
“敬顺”二字被人用朱笔圈了起来,打了个叉,她当时以为是舒安画的。
可现在想起来……
应该是先国公夫人所画,也就是说,年幼的舒安所接受的一切教育,都是先国公夫人潜移默化的过程。
可先国公夫人是京城第一贵女,不管是为人处世还是秉性模样都是京中一绝,就连太后都夸赞她“百代以来,唯有惊华”。
静华正是先国公夫人的闺名,太后这样夸赞先国公夫人也可窥见她的才貌出众。
先国公夫人既然是女子典范,又怎会对《女戒》那般深恶痛绝。
只怕,她也是被世家典范框住的“假人”罢了。
如果是这样,那江霁安的性子说不定是被他母亲所影响,又或是……他年幼时遭遇过什么改了性子。
舒宁不敢再往下说去,他想要个玩意,想玩弄她也好,想逗个趣也好,她只能抓住这一线生机。
“世子,爷……你放过我,我做通房,做侍妾,做外室……都好。总归爷身边需要个人……莫要……莫要……”
说着,说着,她的身子微颤,想起了在地窟里看见的黄乔宸。
她生怕江霁安把她困在地窟是想折磨她……像对待黄乔宸一样。
舒宁抓住他的裤脚,仿佛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一般,死死不肯松手。
“爷,求您……”
江霁安垂眸,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她垂着脸,他看不清她的神色,但他知道她应该是害怕极了。
连装,都装不好了。
连装,都不装得楚楚可怜。
连装,都不敢拿一双水眸盯着他。
他的眉心微动,俯下身去,捏住了她的下巴,她的下巴一紧,双颊的肉微微被挤起。
他从她的眼里清楚地看见了,恐惧。
他以为她多大呀本事呢。
“阿宁,不对,还是不对。”
他轻声叹气:“还是不对,还不是我想要的东西。宁宁,你再回去好好想想,好吗。”
说着,他松手起身,打算叫人。
可还没等江霁安开口,院外便传来了夏眠焦急的声音:“齐大人,奴婢已经说了世子爷不在这,您怎么就是不听呢!”
“我找世子有急事,劳烦姐姐通报……”
舒宁听见门口的动静,眼睛蓦然瞪大,脸上浮现了几分亮色。
她来不及多想,起身扑到门边大喊:“齐胥!我在这!齐胥!!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