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霁安睨了一眼她带着血迹的脚腕,瞥到了她脚腕上包扎的衣裳,心中暗笑,看来还是不舍得死的。
“现下知道疼了?”
江霁安面无表情,走上前去,弯腰,扶起她那只受伤的脚。
她的皮肤雪白,也不知道怎的能生的那么好,通体雪白,似是一只银狐一般。
所以那抹鲜红的血色在她的脚腕上便格外明显,像是雪地里蓦然出现一株红梅。
他微微叹息,将她的伤口上了药之后,好好包扎了一番。
舒宁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的神色,他的动作温柔,可眼底却没有半分心疼之色,好像是在完成什么任务一般。
明明是极尽缠绵温柔的动作,在她眼里却如同催命符一般。
她已经学会了从他波澜不惊的神色中窥探出一二,虽说他此时面色平静,但她总觉得他周身笼罩着一丝阴鸷。
哪怕他并未表现,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但她就是有一种感觉。
感觉,她现在很危险。
“爷?”
生怕自己被“放血而亡”,舒宁试探着叫了一声,带着一丝警觉和讨好。
江霁安忽然弯下腰来,一只手撑在她枕侧,另一只手扣住了她的下巴。
舒宁咽了咽口水,仿佛头上压了一片乌云,在他低头吻下来之前,她主动勾起了他的脖子。
她的唇碰上他的唇,试探的一刹那,他反客为主。
他的唇带着凶猛的力道,舌尖撬开她的齿关,深深地探进去。
他的手从她下巴滑到后颈,扣住了,不让她退。
他的一条腿跪上了床沿,整个人的重量压下来,舒宁被他逼得往枕头里陷下去,退无可退。
她伸手推他,手抵在他胸口,掌心底下是他剧烈的心跳,快而重,擂鼓一样。
但她却没再敢反抗他,脚腕上的酸痛不断往上翻涌,她现在如同案板上的鱼,任人拿捏。
她推拒的手犹豫了片刻,他便已经松开了她的后颈,转而去扯她衣领的系带。
指尖勾住那根细细的带子,一扯便散开了,领口滑下去,露出她锁骨和肩头一大片雪白的皮肤。
她的声音微哑,一股屈辱感涌上心头,可面对这样一个身强力壮又失去理智的男子,她的力气又怎堪一提。
她被困在此处,他若有心,她失身是迟早的事。
不如自己主动献身,讨他个欢心,总要先解开铁索,才能一步步往外走。
自由之身已经没了,整天在这个暗不见天日的地方。
没有太阳,没有月亮,她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度过几个难熬的日子……
她勾着他的脖子,呼吸缠绕着他的呼吸,交织,暧昧。
“爷,我好疼……把铁索解开好不好?”
说着,她的头倚在他的胸前,春光乍泄的景色倚靠在他怀中,让人窥见花色。
江霁安被这一下刺激到了什么,动作忽然快了起来。
他解了她的衣带,扯了她的外衫,露出底下素色的肚兜和纤细的腰身。
他低头看着她,目光暗沉得像是暴雨前的天色。
他俯下身去,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擦着她的鼻尖,呼吸粗重而紊乱地拂过她的唇。
“阿宁,”他的声音低哑,“你告诉我……在意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舒宁的睫毛颤了一下,她的脑子被他搅得七零八落。
她睁开眼,对上他近在咫尺的目光。
那双凤眼里头一回没有清冷,没有算计,没有居高临下的审视。
里面全是乱的,全是她。
像是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是被什么推着往前走,停不下来。
她颤抖着手,扣住了他的后颈,把他往下拉了拉,唇贴着他的耳廓,气息滚烫而紊乱:“你做完再问我。”
地窟里那盏油灯跳了几下,昏黄的光在四壁上晃出凌乱的影子,两个人交叠的影子投在墙上,纠缠在一处,分不清谁是谁的。
舒宁被他翻过来的时候,脸埋在枕头里,攥着枕角的手指节发白。
他俯在她背后,唇贴着她的后颈,呼吸滚烫地洒在她皮肤上,“你告诉我……是不是就是这样……”
舒宁把脸埋得更深了些,她的眼眶里有什么东西涌上来,热热的。
她不知道他问的是什么,也不知道他到底想从她这里得到什么答案。
油灯终于燃到了尽头,灯芯“啵”地一声灭了,地窟里陷入彻底的黑暗。
黑暗中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紊乱而急促,久久没有平复。
————
舒宁浑身酸乏,没有一丝力气,她软软地倚在他身边。
不知道江霁安用了什么药,她脚腕上的伤口竟不疼了。
她浑身一软,身旁的人被她惊动了,她下意识地看向他。
她已经昏沉地睡了一觉,他却还是精神抖擞,明明出力的是他,可受累的却是她。
“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