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过后，期末也快马加鞭紧随而至。

寒气更凛冽了，空气都凝结成霜一般的冷，皮肤裸露在外都像是受刑。

余雾围着围巾，把脸埋进里面，只露出小半张脸在外，剩一双圆润润的眼睛看路。

两人已经在一起吃了一段时间的饭，由于周续礼教室是必经之路，他也没多此一举地去余雾教室等她，而是待在自己班教室等她来，有时候次数多了，他们班还有人眼熟了余雾。

余雾到的时候，周续礼还在跟他们班没走的人聊天，见到她，还打趣道：“得了周大少，你的余小雾同学来找你吃饭了。”

余雾双手都放在口袋里，围巾紧实地围了几圈，站在他们班门口那里，听到这些话从一开始的不自在也渐渐地习以为常起来。

周续礼倒是没理会那人的调侃，他走到教室门口，对余雾说：“走吧。”

“嗯。”

下午考完最后一门科目，明天就要放寒假了，这应该是本学期两人吃的最后一餐。

到食堂打了饭后，找到位置坐下来。

食堂里倒没那么冷，中央空调的暖气让温度暖和了些，余雾把围巾摘下来，对叠了两下放在腿上，脸颊被闷得有些绯红，没了围巾的遮挡，脖子上的热气也渐渐消散，无端有点让人觉得瑟缩。

两人照常闲聊，一般都是周续礼主动挑起话题，余雾回答他。

“放假有什么打算么？”周续礼说。

“不知道。”

往年寒假也就是待在家里，她没有朋友，也没有什么感兴趣的事情，偶尔妈妈提议带她出去旅游，她也不怎么热衷，倒宁愿一个人待在房间里做题，时间就这么消磨掉。

余雾以前没感觉，现在这么一想，也有点觉得自己的生活过于单调，只不过她不觉得难熬罢了，毕竟已经习惯了只有自己的空间。

周续礼拨弄了一下碗里的菜，也没吃，倒像在消遣，“明天就见不到你了怎么办？”

余雾顿了顿，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好沉默地吃着碗里的饭。

“你难道就不觉得有点遗憾吗，嗯？余小雾？”

又不是永远都见不到的那种生离死别，只是一个寒假而已，余雾没多大感觉，她抬起眼，一片诚实地看着他，“还好。”

周续礼轻轻哼笑了一下，就知道她是这样的回答，“那我们有空出去玩好不好。”

“玩什么？”余雾说。

周续礼懒懒地扯了下唇，“谁知道呢，到时候再说吧。”

“好吧。”

突然想到什么，周续礼说：“那到时候我约你，你别拒绝行么？”

“……”这不好说，余雾没吭声。

“余小雾，是不是已经在想怎么放我鸽子了。”周续礼微挑眉梢，随口调侃道。

“没，我会考虑的。”余雾老实地回答。

周续礼忽然笑道：“那你能帮我个忙么？”

“什么？”

“帮我照顾一下我的宝贝。”

余雾微微怔愣，“是什么？”

周续礼没明说，只是眼底有几分狡黠的意味，他尾调稍扬，带了点神秘，”明天你就知道了。”

等到第二天，学校宣布学生可以离校的时候，周续礼给余雾发信息，让她先别走。

余雾的行李已经收拾好了，妈妈还在来接她的路上，她没回宿舍，只好在教室等着周续礼过来找她。

等周续礼站到她面前，捧着一个巴掌大的小盆栽，里面是一株矮小圆润的绿植，叶子肉厚，看着十分饱满。

他摊着手心，把东西递到她眼前，余雾盯着这盆小东西看了一下，有点匪夷所思，“这就是你的……”

“没错，我的宝贝，帮我照顾它一个假期呗，行不行？”

周续礼眼眸微弯，目光含着一丝期望，在这种目光中，余雾犹疑了一下，伸出手缓缓接了过来，“好吧。”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找自己帮这种忙，余雾没多想，说道：“我不太会养，要不然你还是……”

周续礼眼底漫着几分笑意，他语气随性，“没事儿，很好养的，你就帮我看着就行。”

“就这样？”余雾有些纳闷。

“昂，就这么简单。”

余雾眼底的疑惑更甚，“那你怎么不自己看着。”

周续礼有些欲盖弥彰，眼底闪动了一下，他眼睫微抬，懒倦地说道：“我就想让你帮我看着。”

“……”莫名其妙吧这人。

余雾在心底叹了口气，也没再多说什么，手指拢紧了些手心的东西，陶瓷表面有点冰凉。

回到家的时候，余雾把自己的行李收整好。

然后她走到书桌坐下来，半趴在桌子上，看着桌面上的盆栽叶子，指尖轻轻地滑过盆栽的边缘，不知道在想什么。

“雾雾，今晚你想吃什么？妈妈等会儿出去买点菜。”余曼恩在客厅外喊了她一声，边说边朝着她的房间走过来。

“都可以的。”余雾直起身子，应了一声。

余曼恩从外面走进来，“那妈妈给你做菠萝排骨？”

“好。”

余曼恩摸了摸她的头，“要不要跟妈妈一起出去？”

左右也没事，余雾想了想，还是决定跟妈妈一起出门。

两人来到超市。

余雾就沉默地跟在余曼恩旁边，偶尔她问话的时候就答几句。

两人推着推车，里面放了一些蔬菜，正要去生鲜区的时候，余曼恩接了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