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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几乎全军覆没的三殿亲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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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子画似乎早已料到,平静接道:[神器案既已交由师兄、师弟及戒律阁,本座自不会过问。至于瑶池探子案,事关长留根基存续,刻不容缓!本座将亲自带领可靠人手,详细调查此案,对门派内部进行彻底清洗,肃清所有潜伏之敌!]

他目光转向摩严和笙箫默:[师兄,师弟,门内肃清期间,神器案及门中日常运转,便辛苦二位了。]

摩严脸色铁青,重重哼了一声:[哼,清理门户,正合我意!神器案这边,自有我和师弟盯着,你只管放手去查!务必把那些蛀虫给我连根拔起!] 他眼中怒火熊熊,显然被瑶池的阴险彻底激怒。

笙箫默也收敛了惯常的慵懒,难得正色道:[掌门师兄放心,门内琐事,我与大师兄会处理妥当。] 他微微眯起眼,[只是这清洗……动静怕是不小,需得章程分明,避免人心惶惶。]

[正是此理。] 白子画颔首,目光重新投向殿内众位长老,[值此多事之秋,长留需上下一心,共渡难关。以下诸项,需即刻议定章程,严格执行。]

接下来的讨论,围绕着如何稳定局势、清除隐患展开,气氛严肃而高效:

[花千骨身份特殊,她同时还是茅山的挂名掌门。] 一位与茅山交好的长老忧心道,[若我长留对花千骨进行处罚,难保茅山因其掌门身份而心生芥蒂,甚至横加干涉。]

[此言有理。] 白子画看向负责对外联络的长老,[烦请玄礼长老,即刻以长留山名义,派得力之人亲赴茅山,将目前情况如实相告,并敦促茅山尽快完成正式的掌门交接仪式,卸去花千骨茅山掌门之职。态度需诚恳,言明此乃为避免两派因一人而再生嫌隙。]

[瑶池渗透,多利用门派纽带、家族关联。] 摩严沉着脸,语气严厉,[为防万一,也避免牵连无辜,所有带有他派明显印记的弟子,无论是否涉案,必须暂时清出长留!]

[世尊所言极是。] 负责弟子名录的书香阁阁老立刻接话,[此范围包括:一、各派选送弟子,如蓬莱霓漫天、天山上上飘、遗神后裔狐青丘等;二、家眷直系亲属在别派管辖范围内生活、且关系密切的弟子。]

[立刻拟定详细名单!] 白子画下令,[通知名单上所有弟子,限一日内收拾行装。同时,以长留山名义,向其原属门派或家族所在地的管辖门派发出正式文书,言明缘由,限其三日之内派人前来长留山接人!逾期不至者,长留将视情况遣送或另作安置。遣送过程,需有可靠弟子监督,确保其平安离开长留地界。]

提到蓬莱霓漫天时,摩严眉头皱得更紧,显然想起了霓千丈,但此刻大局为重,他也只能默认。

除此之外,众人一致通过,即日起长留山全面封山,开启护山大阵最高警戒级别。增派三倍巡山弟子,由各阁轮流抽调精英组成联合巡查队,日夜不间断巡视各殿、各要道,严查一切可疑人员及物品进出。执法权暂时集中,由戒律阁统一调度指挥。

严格限制弟子私下串联、传播流言。门内所有通讯、传讯渠道由贪婪殿统一监管,重要信息需经审核方可传递。同时,设立秘密举报渠道,鼓励弟子举报异常行为,但严禁诬告,违者重处。

日常课业暂不停止,但需在严密保护下进行。取消所有外出历练、交流任务。闭关弟子需向所属殿阁报备,接受不定期检查。

资源由销魂殿统筹,确保封山期间各殿、各阁、各弟子基本修炼资源供应稳定,避免因物资短缺引发内部动荡。同时严格管控库房,防止有人趁乱搞破坏。

同时设立由三尊、九阁代表组成的临时应急枢机处,遇重大突发状况,如发现新线索、遭遇外部冲击、内部骚乱等,可绕过常规流程,迅速会商决策。

由笙箫默牵头,各殿授课长老配合,适时向不明真相的普通弟子传达必要信息,稳定人心,强调团结,共克时艰。对受牵连但情节轻微、态度良好的弟子,以教育训诫为主,避免扩大打击面。

每一项提议都经过激烈而务实的讨论,摩严的强硬、笙箫默的周全、各阁老基于自身职责的补充建议,都在白子画的主持下迅速达成共识。效率之高,前所未有。所有人都明白,此刻的长留,已到了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容不得半分拖沓和内耗。

冗长而紧张的朝会终于接近尾声。殿外的天光已经大亮,驱散了长留山一夜的阴霾,却驱不散殿内众人心头的沉重。

白子画最后起身,目光扫过一张张疲惫却坚毅的面孔,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

[诸位阁老,同门。] 他的声音清晰地回荡在大殿中,[瑶池阴险,祸乱我长留根基,此仇此恨,必当清算!然值此危难之际,更需我辈同心戮力,各司其职!师兄师弟坐镇中枢,统筹全局;戒律阁秉公执法,肃清内奸;各殿各阁,守土有责,安抚弟子,稳定人心。]

[谨遵掌门令谕!] 殿内众人,包括摩严和笙箫默在内,皆肃然起身,齐声应诺。一股悲壮而凝聚的力量在殿内悄然升腾。

话音落下,白子画不再多言,对着众人微微颔首,便率先转身,步伐沉稳而坚定地朝殿外走去。一直安静侍立在他身后阴影中的白姝,立刻快步跟上。

两道身影,很快消失在长留大殿门外初升的朝阳之中,留下殿内众人,面对着刚刚议定的、千头万绪却又刻不容缓的艰巨任务。

回到绝情殿,清冷的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大战过后的短暂宁静。白子画的目光习惯性地扫过殿宇各处,最先捕捉到的是在庭院凉亭里伏案书写的白萱。

她坐姿端正,神情专注,笔尖在纸上快速移动,发出沙沙的轻响。白子画无声地走近,站在亭外看了片刻。

白萱察觉到父亲的气息,抬起头,脸上带着一丝思索后的了然:[父亲。]她放下笔,[我仔细想了想您之前说的计划,还有母亲的性子……]

她微微蹙眉,直言不讳:[现在的母亲,政治敏感度……是真的不高。如果真把书写的太隐晦,玩太多隐喻象征,我担心母亲根本发现不了其中的关联,真就当成一个普通的、有点惨的话本小说看完就丢一边了。那我们的心思就全白费了。所以,我觉得还是得写的简单直白些,让母亲一眼就能联想到自己身上才行。]

白子画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他比任何人都了解花千骨,她聪慧,但这份聪慧更多体现在学习和领悟具体知识、术法上,对于人心算计、权力倾轧背后的弯弯绕绕,她确实缺乏敏锐的嗅觉。阿萱这个判断,可谓一针见血。

[嗯,你的想法很有见地。] 他肯定了女儿的思路,[小骨……确实如此。]

得到父亲认同,白萱思路更清晰了,她拿起笔在纸上虚点了几下:[所以我打算,就用母亲自身的经历作为核心骨架,再结合一些常见的仙门桥段做艺术加工,写一个故事。核心脉络就围绕她最可能感同身受的点展开。]

白子画在亭中的石凳坐下,示意她详细说说:[把大纲说来听听。]

白萱组织了一下语言,清晰地说道:[我觉得就直接一点。主角设定为一个出身寒微的姑娘,机缘巧合之下拜入了一个声名赫赫的仙门。她天资极好,修炼速度远超同辈,本应是师门的重点培养对象。]

她顿了顿,点出关键转折,[然而,正因为她资质太好,出身又低,引来了几个世家出身、背景深厚的同门的强烈嫉妒。这些同门暗中联手构陷她,设计让她在一次重要的门派任务中冲动行事,犯下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错误。]

她模仿着那些世家子弟可能的嘴脸:[然后,他们就在长老们面前,给她扣上了一顶心性不稳,易冲动坏事的大帽子!] 她加重了语气,[从此以后,师门分配资源、给予历练机会时,她都要被往后排。明明资质最好,潜力最大,却因为那顶摘不掉的帽子,得到的资源远不如那些资质平平但出身好的同门。]

白萱最后说出了故事的悲剧结局:[长此以往,她的境界提升越来越慢,最终因为资源跟不上自身资质的巨大消耗,彻底被拖垮了,泯然众人矣。而那些构陷她的世家子弟,却靠着家族的资源和师门的倾斜,步步高升。]

白子画听完,沉吟片刻。这故事的核心冲突确实直白有力,直指花千骨此刻最可能担忧的处境——前途被毁、资源受限。

[可以是可以。] 他中肯地评价道,[但这个情节……是不是太糙了点?冲突过于表面化,反派的手段也显得过于直接。]

他看向白萱,点出潜在风险,[这样的故事,若流传出去,被师兄看到,他肯定会在第一时间以内容低劣、有损仙门形象、易引弟子恐慌为由下令封禁,根本传播不了太久。恐怕还没等传到小骨手里,就被掐灭了。]

白萱却早有预料,她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父亲,我们本来也没打算让它流传多久啊!]

她解释道,[阿柠那边动用钞能力刊印,数量也不会太多,目标就是让它在长留内部的坊市流通个一两天,刚好能让阿月意外捡到并不小心落在母亲那儿就够了!]

她眼中闪着算计的光芒:[至于大伯封了它……这反而是好事!可信度才更高啊!您想,一本因为影射现实太明显、太尖锐而被世尊亲自下令封禁的话本,是不是显得更有内幕、更值得细品?母亲看了,联想到自身的可能性才更大!而且……]

她嘴角勾起一个微妙的弧度,[等大伯封了书,我还可以顺理成章地把锅直接甩到瑶池头上!对外就说这是瑶池的探子故意散播出来,专门搞母亲心态、扰乱长留内部稳定的毒草!这样,既能解释书的来源,又能进一步坐实瑶池的阴险,还能保护我们自己的计划不暴露,一举三得!]

白子画看着女儿条理分明、环环相扣的分析,眼中掠过一丝赞赏。阿萱这布局设局、利用规则和对手心理的能力,确实已炉火纯青。他不得不承认,这个看似粗糙的计划,在特定目标和时限下,反而可能更有效。

[嗯……] 他微微颔首,[你说的也有几分道理。就按照你的想法写吧。] 他顿了顿,还是补充了一句,表达含蓄的支持,[实在不行,我也可以提前去和师兄透个底,让他晚几天再封禁,给你们多争取点时间。]

白萱虽然觉得以大伯那嫉恶如仇、眼里不容沙子的性格,就算父亲去说,他也未必会买账,多半还是发现就封,但父亲这份维护的心意让她感到温暖。她展颜一笑,真心实意地道谢:[多谢父亲。]

说完,不再耽搁,重新拿起笔,蘸饱了墨,开始在纸上奋笔疾书。她文思泉涌,下笔如飞,一个个带着现实影射又足够直白的情节跃然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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