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繁体版 简体版
笔趣阁 > 以往已不鉴,来者犹可追——《花千骨 > 第80章 因羞耻引发的冲突白热化

第80章 因羞耻引发的冲突白热化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因为她,许多原本可能选择其他门派的寒门天才,毅然投入长留。因为他们看到了希望,看到了一个和他们出身相似的人成功的可能。长留这些年吸纳的寒门优质生源,花千骨这个活招牌功不可没。

如今,尊上轻描淡写的一句犯下大错、依规待审、非必要不出席,如同一盆掺杂着冰碴的冷水,狠狠浇在这簇被无数寒门弟子小心呵护、视为精神支柱的希望之火上。

火,可能要灭了。

她的是非对错重要吗?

重要。门规如山,赏罚必须分明。

她犯下不可饶恕的大错,理应受罚。

这点道理,弟子们都懂。

可是,屁股决定脑袋。

在此刻这些寒门弟子心中,在刚刚因为一系列惊天动地的改革承诺而心潮澎湃、仿佛看到崭新未来的关头,尊上那番依法依规的冰冷解释,听在他们耳中,已然完全变了味道。

他们此刻全然听不进去什么门规,什么待审,什么庇护。

他们只听到了可能被构陷,听到了非必要不出席,听到了那话语背后隐含的、花千骨地位摇摇欲坠的可能性。

他们看到的,不再是花千骨个人的罪与罚。

他们看到的,是未来那个凭借努力和运气好不容易爬上去、却可能因为犯错而瞬间跌落尘埃、前途尽毁的——自己!

花千骨的今日,会不会就是他们的明日?

尊上今日能为门规将首徒按下,他日是否也能为其他理由,将他们这些好不容易通过考试得到职位、却毫无根基的寒门弟子,轻易打落?

那刚刚被公开考试、择优录取点燃的、对公平竞争和凭本事上的憧憬,瞬间蒙上了一层浓重的、名为政治和势力的阴影。

原来,就算通过了考试,坐上了位置,没有根基,依然是空中楼阁,说倒就倒?那他们拼死拼活去考试、去竞争,意义何在?

高阶之上,白子画清晰地感受到了下方气氛的急剧变化。那是一种温度的骤降,一种光芒的熄灭,一种比单纯的愤怒更难应付的、心灰意冷的沉默与怀疑。

他冰雪般透彻的心,几乎瞬间就明白了问题所在。

直到此刻,他才终于深刻理解了,当初师兄为何会那样疾言厉色地骂他纵容小骨没出息是胡闹。

这根本不是小骨个人想不想努力、愿不愿承担责任、日后会不会因为资源跟不上后继无力而后悔的人生规划问题。

这关乎人心,关乎旗帜,关乎一个庞大群体对门派的根本信心!

花千骨,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成为了长留寒门弟子阶层的精神象征和希望图腾。她的存在与状态,直接关系到这个数量最为庞大、也最为重要的基本盘对门派的认同感和归属感。

给她希望,就是给所有寒门弟子希望。

她没出息,或者倒下,就是在亲手掐灭无数寒门弟子心中那簇艰难燃起的希望之火。

一旦这希望破灭,信仰崩塌,寒心绝望的寒门弟子们,或许不会立刻再次激烈反抗,但他们会对门派失去信任,会用消极怠工、暗中抵制、甚至最终用脚投票离开的方式,来回应这种背叛。

失去了基层劳动者的真心拥护和勤奋付出,失去了新鲜血液的持续注入,长留看似巍峨的基业,必将从内部开始朽坏,届时外敌稍加推动,便可能真的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这责任,他白子画担不起,长留也承受不起!

此时此刻,白子画心中涌起一股异常强烈的懊悔。

画蛇添足!彻头彻尾的画蛇添足!他为何要多此一举,去解释小骨缺席的原因?他明明已经用实实在在的改革措施安抚住了大局,为何还要去碰触那个敏感无比的象征符号?

若他刚才直接忽略掉那个问题,或许这些寒门弟子心中对花千骨的担忧依然存在,但至少不会在此刻、在刚刚看到巨大希望的兴头上,被他的官方解释当头浇下一盆冷水,引发如此剧烈的信仰危机和信任动摇。

或许他们终究还是会因为花千骨的问题再次闹起来,但那至少会给他、给三殿多一点缓冲的时间,去做更充分的准备和预案,用其他方式强化寒门弟子的信心,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自己一句蠢话将刚平息的事态再度推向不可预测的深渊!

他能感觉到身后大殿内,师兄摩严和师弟笙箫默投来的目光。那目光里,绝没有赞赏。

就在这时,一道更加浑厚、更具威严、也带着明显怒意的声音,如同沉闷的雷声,陡然从白子画身后响起,瞬间压过了广场上那令人不安的死寂!

[哼!]

只见世尊摩严,大步从殿内跨出,径直走到白子画身侧,甚至微微抢前半步,以一种更具压迫感的姿态直面下方黑压压的人群。他脸色铁青,浓眉倒竖,先是不容错辨地、狠狠瞪了身旁的白子画一眼!

那一眼,目光如电,锐利如刀,里面写满了毫不掩饰的愤怒、指责和让你多嘴!的强烈谴责意味。

那眼神仿佛在说:看看你干的好事!刚把火扑灭一点,你又扔进去一把干柴!

白子画被这一眼瞪得,周身清冷的气息都为之一滞,嘴唇微抿,却没有反驳,沉默地承受了这份来自师兄的怒视。他知道,自己搞砸了。

摩严却不再看他,猛地转回头,面向广场,胸膛因为怒意而微微起伏。他运起仙力,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带着他执掌戒律数百年来积累的、不容置疑的强悍气势,轰然传开:

[都听清楚了!]

这一声断喝,将不少陷入恐慌和失望情绪的弟子震得心神一凛,下意识地抬头看向他。

摩严目光如炬,扫视全场,仿佛要用自己的威严强行镇住那即将溃散的民心,一字一句,斩钉截铁地高声道:

[你们的希望——不会倒!]

希望二字,他咬得极重,仿佛在刻意强调,与白子画方才那番冰冷解释形成鲜明对比。

广场上一片寂静,所有弟子都屏住呼吸,紧紧盯着这位以铁腕著称的世尊,不知道他接下来要说什么。

摩严深吸一口气,继续喝道,声音在仙力的加持下,回荡在每一个角落:[册立少主的典礼,还没正式举行。]

这话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涟漪。

[此案了结之后,] 摩严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蛮横的笃定,[她,花千骨,和白黎——]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下方无数双骤然亮起、又带着难以置信的眼睛,吐出石破天惊的一句:

[始终,有同台竞技的资格!]

同台竞技?!

花千骨和白黎?!

掌门首徒和……掌门之子?!

广场上轰的一声,如同炸开了锅!所有人都被这句话震懵了!

这话是什么意思?是说即使花师姐现在犯事在审,等案子结了,她依然有资格和那位来历神秘、实力深不可测、被尊上亲自承认并似乎格外看重的白黎少主竞争?

这……这可能吗?!尊上刚才那态度,明明是要依法处置的样子啊!世尊这话,岂不是公然和尊上唱反调?

而且,白黎师兄的境界、手腕、与尊上的关系……花师姐怎么和他争?

别说弟子们懵了,连笙箫默都忍不住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深思。

二师兄方才那番话,确实欠妥,将寒门弟子的情绪推向了另一个危险的边缘。

大师兄此刻站出来,不管这话有多扯,至少是在强行扭转话题,将弟子们的注意力从花千骨要倒了的恐慌,拉回到花千骨还有机会的博弈上。

虽然这个机会看起来渺茫得可笑,但至少……是个希望的信号。

摩严自己都觉得这话说得挺扯的。

白黎根本不是这个时空的人,是来自未来的客人,迟早要离开,回到他该去的地方。

阿黎所谓少主身份,更多是因为子画太君子,自己又要时常外出,得给他个合理的身份,让他能名正言顺的越过子画做主,免得子画被人钻了空子欺负,所以把少主的信物给了他。

让亲儿子和亲妈打擂台?这不是扯呢吗?

可是在弟子们看来,这局面就是:尊上正式的、公告天下的掌门首徒,因为犯错前程尽毁;而突然冒出来的私生子,却境界高深地位超然,甚至被立为少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