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繁体版 简体版
笔趣阁 > 以往已不鉴,来者犹可追——《花千骨 > 第95章 滴血验亲(0)

第95章 滴血验亲(0)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一旦白子画这道心出现了裂痕,甚至因此修为受损或心魔缠身……那对长留而言,无异于擎天之柱的崩塌!

长留基本盘动摇,掌门道心破碎……到那时,他离晔,不就是为父帝分忧解难、为瑶池立下不世之功的头号功臣吗?扳倒长留,打击白子画,这是父帝梦寐以求却不敢轻易动手的事情!如果他做到了,太子之位,除了他,还能有谁?

想到这里,离晔激动得浑身都在微微发抖,方才的烦躁郁气一扫而空,只剩下志在必得的亢奋。他猛地站起身,在殿内来回疾走,仿佛有使不完的精力。

[周先生!] 他停下脚步,目光灼灼地看向自己的心腹幕僚,[你觉得,此事该如何操作,方能确保万无一失,一击致命?]

周先生看着主子那近乎狂热的兴奋状态,心中反而升起一丝隐忧。他斟酌着词句,小心翼翼地道:[殿下,此消息固然惊人,但……其中仍有几点,需仔细斟酌。首先,那白萱的容貌与花千骨相似,毕竟是他人转述,我们无人亲眼得见。其次,也是最关键的一点,白萱与尊上白子画,在外貌上似乎……并无太多显著相似之处。]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若是我们以此发难,指控他们乃师徒私情所出之子女,到时候若是他们咬死了不承认,反口说自己是旁人子女,或是用了什么幻术易容……我们并无铁证。仅凭一些捕风捉影的传闻和他人窥探到的所谓‘真容’,恐怕……难以服众,更难以对长留形成实质性压力。]

这话像一盆冷水,稍稍浇熄了离晔部分过于炽热的情绪。他眉头拧了起来,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身旁的玉几,发出清脆的响声。

[不承认?] 离晔从鼻腔里哼出一声冷笑,那笑声里充满了阴鸷和不容置疑的霸道,[只要本殿想做成这件事,就由不得她不承认!]

周先生心下一凛:[殿下的意思是……]

离晔重新坐回主位,身体微微前倾,眼中闪烁着算计的精光:[长留前段时间,不是清出去一大批别派选送、心怀叵测的弟子么?这些人,在长留待了不短的时间吧。]

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你说,这些人里面,会不会有那么几个‘聪明人’,早就看出了白子画对花千骨那不同寻常的态度?甚至……可能亲眼见过什么不该见的场面?]

周先生瞬间明白了主子的意图,眼睛微微睁大:[殿下是想……找到这些人,让他们出面作证?坐实尊上与花千骨的私情?]

[没错!] 离晔重重一拍扶手,[先把他们的私情给我钉死了!用‘人证’把这件事砸实!私情的罪名就能成立!到时候,白萱他们的存在与否,就不重要了!舆论会自然而然地往那方面联想!白子画百口莫辩!]

他越说越觉得此计可行,思路也越发清晰:[去,动用我们能动用的一切资源和人脉,秘密寻找那些被长留清退的别派弟子,尤其是原本与绝情殿有接触的!不管用什么手段,给我撬开他们的嘴,拿到我们需要的‘证词’!]

[可是殿下,] 周先生仍有顾虑,[这些人证,毕竟是被长留清退的,其证词的可信度恐怕会遭到质疑,长留完全可以反咬一口,说他们怀恨在心,恶意构陷。]

[那就多找几个!] 离晔不耐烦地挥手,[来自不同门派、背景各异的证人,异口同声指证同一件事,这分量就够了!就算不能作为铁证将白子画彻底扳倒,也足以掀起滔天巨浪,把水彻底搅浑!只要怀疑的种子种下,白子画和长留就输了!]

他眼中闪烁着志在必得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抓紧时间去办!我儿快百日了,我要在那之前,把这件事办成!到时候,给他奉上一份最厚重的新生贺礼!]

周先生看着主子那近乎偏执的兴奋和狠绝,知道再劝无益,只能压下心头那丝不安,躬身应道:[是!殿下圣明!属下这就去安排,定会竭尽全力,为小殿下奉上一份……厚礼!]

他匆匆退下,去部署这阴险而大胆的计划。殿内,离晔独自一人,依旧沉浸在巨大的兴奋和幻想之中。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凭借此事重获圣宠,将离昼踩在脚下,成为这瑶池仙宫,乃至整个天庭真正的太子!

而此刻的长留,却对来自瑶池深处的这缕恶毒阴谋,还一无所知。仙山依旧笼罩在祥云之中,仿佛外界的风波并未过多侵扰这里的宁静与忙碌。

绝情殿书房,白黎坐在堆积如山的卷宗和玉简之后,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心,指尖萦绕的淡金色仙力缓缓散去,那是长时间处理大量信息后神识消耗过度的迹象。

他面前摊开的,正是白萱那边历时一整年、结合了戒律阁旧档和新审讯口供,最终整理出来的、关于外部势力向长留安插高阶探子的详尽汇总。

密密麻麻的名字、代号、潜入时间、伪装身份、接触过的关键人物、传递过的情报类型……分门别类,条理清晰,却也触目惊心。长留就像一块巨大的、散发着诱人灵韵的蛋糕,被无数双或明或暗的眼睛觊觎着,用各种方式试图攫取一角。

[真是……热闹啊。] 白黎低叹一声,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愤怒,反而有种尘埃落定的冷静,以及一丝冰冷的计量。

针对瑶池安插探子并索要赔偿的事情,各派之间早已心照不宣地完成了一轮博弈,如今只剩长留这一家尚未就此发声。

可向长留伸手的,却远不止瑶池一家。

他的目光扫过名录上的不同分类。对于那些附属于长留的小门派、小家族派来的探子,他的眼神只是略微停顿,便滑了过去。这些人,说穿了不过是些想要更紧地抱住长留大腿、或者担心被上宗抛弃而急于了解动向的依附者。

他们的探查,更多是出于自保或钻营的心理,虽然令人不悦,但危害相对有限,且他们本身的生存发展都系于长留,敲打一下即可,不必过于较真。

白黎心中已有了定论,对这部分,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稍后让相关殿阁去敲打一番,令其收敛便是。

但他的眼神落到另一类名单上时,温度便骤然降了下来。那是些独立的、与长留并无从属关系、甚至在资源、地域或理念上存在潜在竞争的大门派、大势力安插进来的钉子。

这些人,背景深厚,潜伏日久,所图绝非仅仅一点情报那么简单。他们与长留之间不存在任何温情脉脉的依存,这种派遣高阶探子深入核心的行为,就是赤裸裸的敌意和侵探,是十足十的居心不良!

[既然发现了,] 白黎的手指轻轻敲击着那份名单,发出笃笃的轻响,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那可得好好说道说道了。] 他可不是吃了亏闷声不响的人。以前没发现便罢,如今人赃并获,岂能轻易放过?

赔偿,是必须的。而且不能是轻描淡写的赔礼道歉。得根据这些势力的特产,好好拟一份让他们肉疼、却又不得不接受的清单。

灵脉矿藏的优先开采权?特定地域的稀有灵植配额?失传古籍的共享阅览权限?还是某些关键技术或阵法的部分交流?白黎的思绪飞快转动,结合着他对各派大致情况的了解,开始在心里草拟一份份价目表。

尤其是瑶池。白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之前他们只就《苍茴传》之事认了栽,赔了东西,对于安插探子这事可是只字未提,试图蒙混过关。现在证据确凿,这笔账,可得好好算算,再让他们出一次血才行。反正债多了不愁,瑶池现在焦头烂额,想必为了尽快平息事端,在某些方面会更容易让步。

就在白黎沉浸于如何为长留争取最大利益、如何借此事敲打各方势力的筹算中时,贪婪殿的另一处,世尊摩严的书房里,气氛却截然不同。

摩严面前的案头上,也摆着一份文书,是戒律阁内激进派系联名呈上的一份行动可行性分析与初步计划。摩严粗重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深刻的川字,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太阳穴突突直跳,是真真切切地感到头疼。

原因无他,这帮激进派,这次可不是空口白牙地叫嚣,他们是真找到了下手的机会,而且看起来……可行性颇高。

问题出在异朽阁。

众所周知,异朽阁主东方彧卿,身负特殊传承,每二十五年必须轮回一次,以规避天道窥测,维系异朽阁超然物外的诡异存在。去年,恰是花千骨盗取神器、引发轩然大波的那一年,也正是东方彧卿轮回之期已到的时候。

据激进派搜集和分析的情报显示,东方彧卿原本似乎有意拖延,想等到长留这边对花千骨的调查和处理尘埃落定,或许还想看看有没有机会运作一番,保下花千骨的性命,之后再行轮回。

可谁也没想到,长留这次的调查会如此旷日持久,牵涉出的各方势力、大小事件层出不穷,宛如滚雪球般越滚越大。

更棘手的是,师弟不知为何,处处与异朽阁作对,几次暗中交手或布局,都给东方彧卿带去了不小的麻烦,消耗了他本可用于延缓轮回的资源和精力。

结果就是,东方彧卿最终没能等到长留的“尘埃落定”,在前不久,迫于轮回机制的压力和自身的损耗,提前一步入了轮回。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