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音心中愧疚难过,却仍是松下一块大石。
她蹭着谢玄真的手,沙哑的嗓音放软,破涕为笑道:“我一定记得的,师兄。”
夜色已经深了,再过一会儿天都要亮了。
但宁音的睡意却很浅。
她抿着唇,仰起碎星般盈光的眸。
“对了,师兄你难受不难受?”宁音的手扒拉上谢玄真的衣襟,“半年都没见,你之前教过我的修炼之法,我好些都忘记了。”
她的柔膝屈起,领口深处映出雪般的白腻。
宁音的嗓音软得能掐出水来:“我们再试试吧?”
白昼时的端方君子,入夜时分也要掀皮。
谢玄真的眸色暗得惊人,他的嗓音沙哑慢声责斥:“又看了什么话本?从哪儿学来的话?”
宁音趴在他怀里,臀尖挨了很轻的一下,仍是羞红脸地“啊”了一声。
她受了疼,人却更往谢玄真的怀里钻,像小雀般依恋他,哼哼唧唧地唤道:“没有乱看,我就是太想师兄了……”
娇娇软软的腔调,像拉丝的糖汁。
后面的事就不由地宁音控制了。
神交拉到顶的时候,比世间所有快意都要更过分千万倍,她出了满身热汗,被抱去灵池清洗时意识都是紊乱的。
天边泛白后宁音才睡过去,筑基后她的体力翻倍,却还是经不住这般。
应决疯狂给她灌了两天灵气,好像确实也有点用。
宁音总感觉她的灵府升级了,虽然她还是筑基初期而已,她没心思想太多,呼呼就抱着兔子玩偶睡了过去。
她的小脸贴着雪白的兔子耳朵,眼尾微微烧着,薄薄的眼皮哭得发肿,极是引人生怜。
谢玄真的指节撑在榻上,他撩起宁音额前的碎发,俯身啄吻了下她的眼眸。
修真者觅求长生,命途漫长,半年不过是白驹过隙的一瞬。
将师妹带在身边后,朝夕不见就恍若是三秋过。
修真之人断情绝欲,于剑修而言兼修无情道也稀松平常。
但谢玄真从不这样想。
人活于世,何必那般绝情寡欲?
能够触碰这凡世尘俗,或许才是最大的幸。
宁音睡得很沉,她的乌发贴在腮边,衬得那张小脸盈白,越发漂亮乖巧。
她是个柔软的孩子,旁人言说什么都温然不拒,活泼又娇丽,皎洁明彻的像是轮小月亮,无形当中早已引得一众人投来目光。
不过那有何妨?出再恶的事,总还有他护着。
谢玄真的指骨落在宁音的眼尾、脸颊、唇角,轻轻描摹她的睡颜。
他可以应允她推迟婚期的要求,但这不代表他不会往下追寻。
在殿内布下结界后,谢玄真拂袖起身,无声地离开若水殿。
宁音一觉睡到翌日下午。
她睡眼惺忪地坐起身,刚一坐好就感受到了满灵府的流动灵气。
师兄灌得有点太狠了,这得是多少灵气,到现在还这么满。
宁音害羞得要晕过去,吐息都冒着热气。
古人诚不欺她,双修对炉鼎体质来说,真是天选修炼方法。
他们还只是神交,浅尝辄止地试探性修炼。
宁音都不敢想,天道要是给她随机到合欢宗什么的地方,她每天该过上多○○的生活。
还好是在正经宗门。
她甩开脑袋里的黄色废料,认真地换了衣服起床。
宁音在剑峰有寝室,她们四个都不着家,一个热衷下山历练,一个沉迷训练室打怪,一个卡等级闭关中。
所以她经常溜回来师兄这边,也没人察觉知晓。
若水殿是主峰最大的殿室,前殿用来待客理事,后殿则是日常起居,灵池法阵藏书阁一应俱全。
据传言这是当初天玄宗开山鼻祖的居处,封尘多年未启,直到师兄掌权后才重开这一殿阁。
宁音就长在这里,对一草一木都格外熟悉。
宗门弟子出事是最要紧的,谢玄真不在若水殿,宁音盘腿坐在地上,想把她的小猫系统提溜出来,问问昨晚那是什么情况。
她好不容易才接受穿越的事。
但这不代表她能接受来回穿越。
要是哪天她正跟师兄双修,突然被拽走,她一定会直接气死的。
宁音刚想叫猫,外间忽然传来了动静。
小猫“喵呜”一声就扑腾了出来,它的本体是个灵兽,做猫做得非常自然,也不用怕被人觉得有异。
她穿着单薄的白裙,以为是师兄回来,没有多想就抱着猫出去。
殿门打开后风扑面而入,宁音仰起头,对上的却是一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
他脸上没带笑,压低的眉梢带着冷,暗蓝色的眸似是流淌水银,无光时透着说不出的寒峭。
昭然贵重的上位者,无论何时都温柔淡漠的人,容色寒彻得叫人生惧。
是应决。准确的说,是半年后的应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