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屿头一偏,躲开叶知舟的吻,拉起被他顺势拉下的肩带,挣扎地坐起:“我妈妈半个小时就能到家,可是你,半个小时能完吗?”
朱屿说这话时,连身上都泛起了红,叶知舟看得一时失神,就被朱屿趁机逃离了房间。她一边将被他褪至手臂的肩带拉上,一边走向门口,刚要去穿鞋,便又被叶知舟拦腰抱住。
“叶知舟!”
朱屿气得拿胳臂肘顶他,叶知舟知道朱屿这只小兔子急得要咬人了,忙连声道:“好好好,我让你走,不过,亲一下再走总可以吧?”
蜜里调油的两人,怎会真的生气?朱屿一听,心就软了,可她还是不愿意就那么投降,于是没有转身,只是将头一侧,那意思就是,你爱亲就亲,亲不到,我可就要走了。
可是,对于叶知舟来说,这有什么难不难的。只见他原本揽在朱屿腰间的双手轻轻一掐,便把她转向自己,一口噙住那润得能掐出水的唇瓣,深吻了下去。
“儿子,瞧瞧你的面子有多大,你的录取通知书妈妈给你送来了——”
孙玮怎么也没想到,千里迢迢从沪市来到三城给儿子惊喜的她,到头来竟然是给她自己的惊吓。她不是不能接受儿子恋爱,只是万万没想到,儿子喜欢的女孩的家庭是那么的不堪入目。
在多方打听之后,孙玮拉着叶城与儿子叶知舟开了一次家庭会议。
“这件事,是你父亲和我做的不对。身为父母,又是在你那么关键的时期,由着你从沪市搬来三城。我们应该再坚持一下,当初就不该同意让你在三城读书。”
叶知舟听到母亲如此虚伪的开头,又望了眼放在茶几后,就再也没有动过的复旦大学录取通知书,冷笑道:“妈,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孙玮瞧着儿子的倔样,便狠狠瞪了身边的丈夫一眼,然而这埋怨的眼神在转向叶知舟的同时,又迅速地蒙上了一层以耐心为名的伪装。
“妈妈不是不让你谈恋爱,只是妈妈觉得,你的眼界不能被困住,你知道吗?”
孙玮停了一停,似乎在找寻着什么合适的词来劝诫儿子,然而她这不忍儿子受伤害的模样,在叶知舟看来,只是单纯的惺惺作态。
孙玮似乎看出了儿子的不耐,便用胳膊肘拱了拱身边默不作声的丈夫,示意他继续。叶城拗不过,叹了口气说道:“那个女孩子姓朱,住在701,是吧?”
谁知,叶知舟却面不改色地说道:“我知道你们要说什么,她是她,她父亲是她父亲,我和她的事,和她父亲无关,也和你们无关。”
“你知道她父亲是被法院开除的,还要和这样的女孩子搅在一起?”
原本还算保持慈母风度的孙玮在听到儿子那满不在乎的回答之后彻底坐不住了:“我是该说你笨呢?还是那个女孩太厉害!堂堂院长儿子和个受贿被开除的人的女儿搞在一起,你是要你爸爸这几年在三城的辛苦打水漂吗?”
“你又不是没见过女孩子?当初在沪市,你李伯伯、王叔叔家的女儿可都是爱往我们家跑的,我当你年纪小,贪玩,还没开窍,也就由着你了。现在你既然把持不住,那跟我回沪市,只要你愿意,哪家女孩找不来,偏偏找个那样上不得台面的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