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得考虑考虑。
刚想开口回话,便察觉身后有人靠近。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你头也没回,直接咒力外放以示警告。
禅院直哉识趣地后退了一步,举起双手笑着向你介绍了自己。
他说自己是禅院家家主的孩子,要你别这么警惕,大家可以彼此认识一下。
你是伏黑安科。
是命运骰子的角色卡;是五条悟命中注定的爱人;是夏油杰的唯一的弟子;是伏黑惠的兄弟;是伏黑甚尔的儿子……
这里要加重“唯一”这个词。
什么?还有枷场姐妹?
她们是养女,养女不是弟子。
但这些你都不想告诉禅院直哉。
你视他于无物,任由他聒噪的声音轻飘飘地穿过双耳,留不下任何痕迹。
走之前你的目光轻飘飘地掠过禅院直哉,就像禅院直哉的目光掠过任意一个他认定的弱者。
-
无视是比轻蔑更难以让人接受的态度,而禅院直哉正遭遇你给予他的“无视”。
对此,禅院直哉本人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忍下来的。
真的很怪异啊。
正常情况下,若是有人敢这么对待他,就算他不打断你的腿,也要打断你旁边人的腿。
最方便的做法就是对给你带路的禅院姐妹,又或者那个疑似甚尔儿子的小孩下手,用他们来威胁你好好听他说话。
但不知为何,他却没这样做。
明明他不是这么心慈手软的人。
因为禅院姐妹对你不重要?
因为甚尔君的孩子疑似拥有投射咒法,真动手了,禅院直毘人那边或许不太好交代?
他尾随着你,像一只双眼发着幽光的狐狸尾随肉质滑嫩的雏鸡,又像驱魔人警惕血迹斑斑的恶魔。
他咬牙切齿,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不拽住你的衣领,强迫你看他的眼睛。
-
虽然嘴上说着现在就要回去找五条悟,可路上禅院姐妹尽职介绍时,你碰上觉着有趣的地方,照样去瞧了瞧。
这里有趣的地方特指原著中出现过的场景:
比如小真希牵着小真依跑过的小桥;比如长大的真希杀光自己全族的大厅;比如吞没了禅院甚一脑袋的河流……
其实,在你的眼里,小桥是小桥,大厅是大厅,河流是河流。
过去和未来并不是你能看见的。
你的眼睛是人类的眼睛,和其他人类没有任何区别。
但命运骰子会对你说。
祂的声音和禅院姐妹的介绍交织在一起,过去和未来顺着声音闯进现在,倒映在你的眼中。
于是,你恍惚中似乎就能看见了。
-
回到主室时,你直接推门进去了,里面两人还坐在原位谈着无聊的判。
五条悟问你:
“这么快就逛完了吗?”
你懒得回答这种没意思的问题,反倒是说:
“你们还没谈完吗?谈不完我来替你谈?”
五条悟想笑。
小学一年级,才刚学会写”谈判“这个词吧。
他想着,拿食指戳你额头,笑得恶劣:
“小鬼说大话,这种事还是交给大人的我吧。”
又叫你小鬼!
你抗议,又被五条悟一手镇压,他的六眼隔着纯黑的墨镜对上禅院直毘人的眼睛。
“我不擅长谈判啊。”
他苦恼地说。
“伏黑甚尔那家伙从禅院家那拿的钱我会替他还给禅院家。
至于更多的,你就别想了,毕竟我又不是什么冤大头。”
“能给的就这么多了。
你最好答应,毕竟,就算你不答应,伏黑惠我也不会交给禅院家。”
“无论你答应还是不答应,惠都是自由的。”
要问为什么。
五条悟说:“因为我是最强的。”
接下来禅院直毘人这个老头是什么反应压根没必要提了,无论他是愤怒、羞耻、还是大笑都无关紧要,因为五条悟的确是最强的,他真正想要做什么,没有人能阻止他。
禅院直毘人若是不能兴高采烈地接受,就只能咬着牙接受了。
反正最终结果就是接受。
接受了苦涩现实的禅院直毘人灌了口酒。
他看看有着[十种影法术]的伏黑惠,又看看你身后用炙热的目光看着五条悟的禅院直哉,又看看你,又看看承载着双生子诅咒的禅院姐妹。
低闷的一声 “咚”,酒葫芦被用力地放在了榻榻米上。
“要去看看甚尔吗?”
禅院直毘人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