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微微一愣,冷下脸色:“这和我的年龄有关系吗?”
迟乐心见他五官青涩,又一副自负样子,心知他年龄不大。围观的人渐渐多起来,站在远处,时不时向这边看,有些已经举起了手机。迟乐心松开刘迎,让他去安抚客人,
“我得考虑需不需要联系你的父母。”迟乐心道。
男孩嗤笑:“你多虑了,你没资格和他们说话。”
迟乐心与刘迎对视一眼,明白这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二代,大概不被父母重视,因此急于上来就铺张权威。
“你是来找我的,对吗?”迟乐心问。
男孩耸了耸肩:“我是来享受服务的。”
迟乐心什么都没再说,他径直走过去,揽过男孩的肩膀。水生调香水味又涌上来,二人进入大厅角落的休息区。
男孩的肩膀硬极了,整个人倔着不肯转弯。“你干什么?!”
见看向这边的人少了,迟乐心放开了他。
“如果你有事找我,就直接问我有没有时间谈谈,”迟乐心浅褐色的眼睛直直盯着他,“别为难我的同事。”
不知道是不是被吓到了,男孩站在那儿,半晌没有说话。
迟乐心转身离开,没走几步,就听见有人跟了上来。
“你知道我是谁,对不对?”迟乐心一转头,就看到男孩轻蔑的笑,“所以你才知道我是来找你的。”
迟乐心最后去了男孩开的套房,他用英文名订房间,黑眼睛黄皮肤,但生来已是外国友人。
Jason。迟乐心嘴里含着这名字,反复默读。他的生活中从未出现过这样一个人,但jason带着那个味道一出现,他心中就有了预感。
“喝点什么吗?”jason随手打开酒柜,拿出一瓶啤酒。
迟乐心立在玄关:“你多大?”
“放心,我成年了,”jason栽在沙发里,手臂展开。窗外昏暗,一阵轰隆雷声响起,继而是急促的骤雨。
套房没开灯,迟乐心只能看清男孩的下半张脸。那不是一张成熟的面孔,看起来就像他遇见余河的年龄。他有些恍惚了,自己当时也看起来这样稚嫩吗,所有心事写在皮肤上似的,自以为隐藏得很好,但早就被看得一清二楚。
“你想跟我说什么?”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jason举杯喝了一口,“我只是想来见见你,看看你是不是真那么好。”他微微一笑,“但你的生活太悲伤了,我甚至不能评价你。”
迟乐心没心情听这些孩子气的挑衅,确认的瞬间,他的手脚已经脱力:“没什么事我走了。”
“你不应该感谢我吗?”jason说,“你得费很大力气才能见到我,如果我不来见你,你永远不知道我的存在,我和他——”
“jason,”迟乐心轻轻打断他,“如果你是来吵架的,你找错人了,我和余河已经分手了。”
一道闪电劈下,白光窜过房间,沙发上浮现jason冷笑的脸。
“我当然知道你分手了,这可花了我不少钱。”
翌日中午,迟乐心没有吃午餐,而是去了酒店附近一家咖啡馆。他等了十五分钟,终于看到一个戴墨镜的女人和一个正装男人匆匆推开门。
“迟先生对吧,不好意思,路上堵车,”女人坐他对面,手包搁在桌面,“这是我的律师。”
“你就是给我发邮件的人?”
女人愣了愣,问:“什么邮件。不是你打电话联系我们吗?”
迟乐心顿时了然。他昨天改变口风,约发邮件的人出来谈谈,他想知道更多,那人答应了,就定在这家咖啡厅。因为心里有了猜想,见到赴约的是陌生人,他还有些惊讶。
迟乐心靠上椅背:“没什么,请继续。”
“让我的律师跟你说吧。”
女人刚说完,男人就接过话题:“我们昨天大概谈论了你的情况,认为你这个案例对我们很有价值,我们接触了很多这个团队的受害者,他们大多是关系的第三者,或是没有正式步入婚姻的……”
“等等,”女人迟疑地打断,“你的声音,好像和电话里不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