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沉沉,众人相伴而行,微风卷着身旁草木的气息陪伴在身侧。
噢?故人,那这么说来前来求助之人还是与潘泡早就相识,听到她这么说来,姜率致暗自思忖,那么此人是共彦希的可能性更为降低了。
毕竟共彦希当时是玩家,现在也算是位流窜在各个世界的小boss了,也不知道系统会如何判定他来,不过他应该也没有可以改变他人印象或者记忆的能力,那么至今他身处何方仍不曾知晓,行迹渺茫这事也不知道是喜是忧。
“得了庇佑逢凶化吉?”明显对于潘泡嘴中那位有着传奇色彩、命运多舛的人物勾起了浓烈的好奇,单桨开口追问起潘泡来,“那得是有多么大的鸿运,才可以引得落中这么多人的议论与认可啊?”
【同意,当时闹哄哄的,每个落里都在讨论此事。】在一旁添油加醋,小竹补述着当时的种种细节来。
“倒也不算是多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主要是先前大家都一致认为他已然失踪了,毕竟点兰落中的李老时常念叨,也未尝停止寻找,众人皆知,可长久以来,一直没有丝毫的消息和线索,结果他这样突然间出现,可不得引起轰动。”
“而且他回来时就像是失了忆般,一些曾经相熟之人他都不太能够认得了,甚至当时他对着几位与他相识之人说着不知道是谁的名字,还有些一听就奇奇怪怪的,那时大家都觉得他在说呓语讲着胡话。”
“何况,更为匪夷所思的是,你们或许没有这种感受,如今他的长相看起来依旧年轻,虽然当年失踪之时还是孩童,但是现在荏苒时光,他也没有变老多少。”
潘泡忍不住感叹道,连她也微妙地感觉到了蹊跷,毕竟作为最先发现李溪砚的人,想到他这般一听就曲折离奇的过往,再加上当时亲眼目睹其身上各种奇奇怪怪之处,说感到不奇怪也不可信。
那时她最先发觉出,李溪砚的样貌、行为、谈吐以及那个怪异的病症,无不意味着他身后未知而神奇的经历来,怎么可能不会让人好奇起来,也怪不得坊间流言四起。
“他身上还是有点怪处······不过说起来你们几人,嘶——倒是这般相像,实在是缘分匪浅······”思绪飘回到与李溪砚相逢那日,潘泡抬眼望向面前的姜率致和单桨,感慨万千。
“怎么个有缘法?”
望着潘泡的眼神,听着她此番话语来,姜率致心中涌上来一丝不安感来,对方在说相像的时候,简直是在含蓄地表示着什么,那这样的话,她隐约有种似曾相识的不好感觉又要重新升起来了。
而身旁的单桨同样似有所感,如果说是有缘的话,“怕不是此人也同样是受伤了,亦或是······”
一边推开门扉往里走,潘泡一边抬首看向这片墨色天幕,缓缓道出了她的发现来。
“我不是当时是在这样的天时下捡到你们的嘛,那位故人也是,而且说来也真是奇怪,你们几人,皆是遇到了离奇境况来的,或是记忆丧失,或是身染病症。总之就如同我先前说的,依我看来,这天气简直就是个恶兆,准碰不上什么好事来。”
随着潘泡的言谈,姜率致也抬头注视着这片天地来,全然暗沉的天色给了隐匿在草丛中的虫豸错觉,它们分不清此刻的时辰来,鸣叫得响亮,此起彼伏的,根本无法知晓究竟有多少虫鸣在路旁草间、田埂中一齐发声。
同在这样的天相遇,那便不是什么巧合就可以笼统说过去的事了,一个个细节拼凑在一起,仅用巧合之名根本无法解释的这种种契合的拼块。世间怎会有偶合之事,其中必有反常之点。
纵然姜率致也不愿猜想潘泡嘴中的故人就是共彦希,可是种种消息进入耳中整合,已然指明了一个方向。
对这个故人有了个大胆的猜想,于是她试探性地询问道,“你这位故人怕不是还畏光吧?”
“你如何得知的?”
听见姜率致这么莫名的一问,潘泡倒是惊讶地看向她,她分明从未提及跟她们提及过此事,她们又是如何知晓的,难不成是她刚才透露出来的吗,仔细回溯了一遍之前说的话,的确没有此番话语。
得到回答的姜率致听到了潘泡的反问反而倒是并不意外了,她沉吟不语,在脑中盘算了一下,并没有立刻把这位在《积稔》世界引起轩然大波又在《朝夕溯源处》里引起风云突变的共彦希所做之事全部一股脑儿道出,暂且按下先前共彦希所做的事情,她决定再次与潘泡确定一下。
她在脑海中回忆着初见共彦希时他的样貌。在她的印象中,当时所见的共彦希并不惹眼,在人群中就像是学生模样,看上去既年轻又没有什么威胁的感觉,反而长相平和,周身萦绕着友善之感,初见时的他又一副比较胆小怕事的模样,怎么看都不像是会引起他人警觉的样子,也难以让人对他生出戒备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