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沉沉墨色中竟穿透过一丝微弱的亮光来,宛若黎明即起,犹如破晓的晨光穿透过云雾与黑暗而来。
还要再度出手攻击的共彦希脚步一顿,原本拔腿而出的行动停滞在了原地,他发觉在不知不觉中,自己竟已经步入到她们所布的陷阱之中,这个刚才那个陌生面孔所设的屏障四周竟然围绕聚拢了一圈烛光,将他包围在其中,无处可避,而在这些晃荡的火光旁边伫立着几道熟悉的身影,她们布置好了一切,默然地注视着屏障内发生的一切。
他一眼扫视过去,发现了刚才不见踪影的那个男生,还有潘泡与小竹竟都在此地。而此时不知听闻多少的潘泡眼中透出了明显愤懑、心寒之情,共彦希嘴中哼出一声冷笑,她们居然没事,真是意外,不过她们倒是有幸,可以听得他刚才所说的宏伟霸业,这可不是普通的玩家和原住民能够意识和想象到的。
“你故意拖延时间的?”收回视线回转过来,共彦希将目光重新聚焦到姜率致身上。
而只见此时的姜率致从怀中取出早已准备好的蜡烛,将其点亮,掌心稳稳地持着烛火。其中暖黄明亮的光芒映照着她半边的眉眼,上面还沾染了些许血渍,她正在沉静地审视着身处在光芒之中的共彦希的反应。
难怪一直在这里跟他盘旋,而另一个人明明之前都来在这了,却还不在屏障中帮助她一齐攻击自己,原来打的是这么个主意来啊,共彦希暗自复盘着姜率致的计划来。不过他更为惊讶的倒是潘泡竟毫发无伤一点事情都没有地出现在此,他余光瞟向潘泡,向姜率致出声问起。
“如何做到的?这也是你搞的鬼吧。”
“你是说潘泡现在为何在此吗?那不应该去问你所派遣过去的灵魂,不过你估计都不知道那个灵魂是谁吧?”淡淡应声回答,姜率致嘴中颇为调侃地回应道。
之前在蜉蝣居内发生的一幕幕回转过来,随着小竹发出的声响乍起在姜率致的耳边。
【当心?!】
下意识地想要提醒大家,可是小竹心里的想法无法化为语言传递出去,在最后连一个字都没能书写下,连最后一眼的告别都没能来得及实现便已经失去了知觉。
在静谧养神的小竹,屏蔽了周遭的感知,它平静地待在屋内随同潘泡一起休整一二,忽地,它察觉到身上似有似无地传来一阵阵轻柔的拍打安抚之感,它缓缓从沉寂中悠悠转醒过来,起先还以为是潘泡出了什么事情来在呼唤自己,然而床上的潘泡仍旧在酣眠,小竹环顾四周也没有发现有什么别的东西。
难不成它这个机关造物也会产生错觉嘛,它心里清楚这显然是说不通的,然而事实确实是无人靠近,但刚才的触碰之感却无比得清晰,甚是熟悉。
如此诡异的情形不免让小竹瞬间警惕了起来,它沉心感知,屋外这会儿正在陆陆续续地传来姜率致和单桨絮絮叨叨的话语声,这周围的一切环境都在让它心里莫名地生出几分不安和怀疑来,既然屋内之人不会是姜率致和单桨,潘泡也没有苏醒过来,那么会是谁,突然而来的刺客?
轻手轻脚地站起身,它静静挪开椅子,悄无声息地观察着床上的潘泡,这会儿的她呼吸均匀,一切正常。它凑上前去瞅了瞅潘泡的面色来,也不似陷入梦魇中说出些呓语来,而且四周也并没有别的异常景象出来。
尽管疑虑未消,但小竹打算暂且重新跳回到木椅上观察片刻,可在她还没有完全落坐之时,屋内的烛光随风倏忽一暗,一道完全意料之外的身影出现在小竹的视线中,如此突兀,它不可置信地盯紧这个迷迷糊糊的身影。
师傅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现在的她情况看起来很不妙。
小竹瞧见在光影交迭中若隐若现的戴静柳仿佛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制着,这会儿的她动作僵硬古怪,她的左手正在死死地抓取着右手手腕,拼尽全力地将其向后拉扯,想要遏止住自己的行为来,然而莫名中有着一股难以抗衡的吸力驱动着她,让她无法抑制地想要向前伸出手去。
恍惚中,小竹也无法辨别清戴静柳的表情来,而且面前虚影所勉强形成的面孔甚至无法看清她的五官,只有扭曲的线条在空中来回跳动,尽管如此,小竹还是感觉出面前之人的身份,以及她的挣扎来。
于是,在戴静柳探出手的那一刻,小竹手脚动作已然快于自己应该需要下的分析判断来,直接拦在了潘泡和戴静柳之间,身后的木椅被它幅度过大的拉动下发出刺耳的拖拽声,划破了屋内的宁静。
吱嘎——
而下一秒,它看到面前尽管依旧模糊不清的虚影在费力地抗拒,挣脱,想要抽回手臂,与限制自己的桎梏进行着抗争。小竹看着她在不停地向后退缩着身体,而实际上又在不断继续向前,甚至动作上没有理会它已然倒下拦截在中间的身形,而是自顾自地接着向前想要去抓取到潘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