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败了?”
单桨睁眼时,面对的是周围白茫茫的天地,并不是乍一眼所想象到的银装素裹的雪景,也不是白蒙蒙的浓雾密布,反而是如同沉默无声的画纸般,上面没有任何的堆砌,只剩下光与影的停留,他和姜率致像是被揉进这块纸团中,忘却了所处何地,时间几何。
他先是愣了两秒,模糊的视线随着注视到姜率致的身形而逐步清晰起来,这次居然直接传送到一起了,单桨将眉头的错愕压下,来到姜率致身边问道。
“这里怎么会,姜率致你这次的世界是什么啊?为什么会来到这么一副场景里。”
“先不说这毫无装饰的空间,这个世界给我的感觉非常不佳,要是在这呆上几天,感觉是既吃不好也睡不暖的,如果有你们世界里那种警报感觉的话,我的神经现在简直是滴滴狂响。”
见姜率致没有吱声,单桨自顾自蹲下身,指尖触及地面,细细辨认起上面根本没有残留的痕迹来,看到地面上卷轴轰然炸开,散发出与背景融为一体的柔光后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多少心里了然,苦涩地扯了下嘴角,无奈地笑了。
“果然还是这样,单凭我没法带你离开此地,但这周围空无一物的,如果要设计成一个较为合格的游戏副本也起码得有些人或物吧,就独留个乏味的世界让人解密也着实不讲理了。”
身旁的姜率致并没有回应他的唠叨,也没有对他的举动多加评价,只有一缕若有似无的话音悠悠飘荡而来。
“这关就简单一点好了,不用费那么大心思在,这样还能不起眼点,况且不是也没打算将这个副本开放嘛,喏,就这里的设置有必要设置得这么难吗?简略点算了,把这个这个,还有那个都删掉呗。”
“诶,反正一旦有问题你就叫点出来呗,再说对于你一个都知道里面内容的人来说,这还不够简单啊,别人是雾里看花,对我们来讲是再清晰不过了。”
“它给自己取好名字了?”
“嗯,给它扩充了有关选取名字的资料,然后我跟其他人也挑了几个让它选选看,不过最后还是它自己挑了一个。”
“虽然是正常流程,但是没想到它也挺有想法的,话说现在取的名字都蛮有意思的。”
“别贫了,先来看看这项设置调试测验的结果······”
不知为何单桨总有种这片虚无缥缈的声音正在从四面八方传来,他下意识地抬头寻找着对话声的来源,却没有寻找到任何有可能的目标,毕竟眼前的景象尽收眼底,有所可能的无非就是他或者姜率致,但是他清楚地明白事实并非如此,是从墙面上传达过来的,但又像隔了一层迷雾。
朦胧恍惚间的讨论声让他有些失神,在当下的那一个瞬间,他都无法判断出这是否是自己的幻觉,他轻微晃了下脑袋,强行将心神冷静下来,将注意力重新转移到当下的问题上来。
“难不成独留你一人在这也不现实啊,毕竟你还有系统跟着,传送的时候没有察觉到此地的异常吗,这怎么看怎么都不对劲吧,对了其他人呢,嘶——不会是单人任务?”
转换下片刻前眼底流淌过的惊涛骇浪,单桨直起身子望向姜率致,见她正呆愣愣地注视着自己的举动,一言不发。
“姜率致,姜率致?”
异常感随之油然而生,并且愈发强烈,在听到姜率致说出自己失聪现状的话语时彻底冷了一瞬。他手指不由自主地蜷缩了下,皱乱了纸面,不对,前不久分别时还是一切如常的,就像姜率致所说的那样,应该是这个副本导致的,算是附加负面条件吗,他捋平纸张,在上面飞快地写下问题来。
“刚才系统介绍了什么你听到了吗,这个世界的任务是怎么样的,我能听得到,你直接说就可以,不过为什么要剥夺你的听力,是这个关卡的限制条件吗?”
“要凑齐人,加上我一共四人,但是你出现在这里的话,要算上你吗?”
由于声音没有随着自己张口闭口而传回到耳中,姜率致总有一种不是自己在说话的感觉,她抬眼扫了眼单桨拿着的纸张上的文字,回应道,“不过你跟我一起的话,也不用考虑算不算上你的数量了。”
“现在需要解决的是,从这个房间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