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周,早读即将开始,教室里的同学已来了大半,钟荇早已落座,她左边的位置却依旧空荡荡的。不过,虽然人不在这里,早饭倒已经有了着落——旁边的课桌上已然放着一盒椰奶味曲奇,以及一瓶旺仔。
不知怎的,这次送来的东西上没有爱慕者的署名,不过是谁也不重要,总之都只是无用功。
夏可的身影踩着上课铃出现在教室后门,她还喘着大气,一到座位就一屁股瘫在椅子上,看见桌上凭空出现的吃的,习惯性直接推到旁边,目光没有多停留。
“一一你吃不。”
“不吃。”
听她拒绝,夏可又从背后戳了戳许晦,“许晦,吃饼干吗,你还没吃早饭吧?”
许晦还没来得及开口回应,一旁的游秦抢先注意到,问:“又是谁送的?”
夏可回:“不知道。”
许晦在一旁静静看着,等他们结束,才答:“我吃过了,谢谢。”
游秦也跟着附和:“他吃不下了,你不要的话,我可以帮你解决。”
夏可难得见他主动要,便问:“你没吃?早上起晚了?婆婆风湿是不是又加重了。”
游秦语气淡淡的,回:“嗯。这周末我妈要来接走她,去那边治治看,痛得越来越严重,走不了路,她也怄气得很。”
提及游秦的妈妈,夏可反而生硬地掐了话头,只点点头意思一下,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转头,看见许晦动着笔,嘿嘿一笑:“许晦你在写昨天的卷子吗?我能不能预定一下,等会儿先给我抄?”
钟荇闻言,写字的手一顿,提醒她:“下课就要收了。”
“啊?肖姐今天这么急?那一一你写了吗,给我抄给我抄,求你了。”
“……练习册里。”
“好嘞。”
夏可嘴甜,边抄边不停夸张地溜须拍马,钟荇习以为常,没什么表情。她们这一出反倒叫前面的游秦同样想起来作业还没写,开始和夏可争夺。
结果自然是没能抢过,他看一眼黑板顶上的时钟,催促:“夏胖子你快点写,我也要抄。”
夏可拽着卷子往后仰躲,“我一个字没动,下课前能抄完就谢天谢地了,没你的份。”随后又得意道:“羡慕我有个好同桌吧。”
游秦本来也不怎么在意作不作业,挥挥手算了,懒得和心理年龄三岁的人计较。
回身,他闷着头不说话,靠在椅背上无聊地转笔。余光中瞥见许晦还在专心地写着他看不懂的字母符号,抄着兜装作不经意地倾身靠近了些。
“那个,好同桌,也借我抄一下呗。”
许晦看了他一眼,不动声色地往旁边一挪,松开按着试卷的手,意思不言而喻。但游秦的注意力根本没在试卷上,借着拿试卷,他撑着中间的课桌又凑近了点,如愿逗得许晦又躲一下,笑出了声。
这次,许晦确信他是在笑自己。
“笑什么。”
“没什么,发现你很有趣。”
“……”听见这个回答,许晦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游秦不死心,又戏弄了几句,非要看见那张脸上有了不耐烦的神色才叽叽喳喳地说好话赔罪。
胡洛坐在教室中间后排,这是个抬眼就能很好地观察到整个室内的位置,往椅子上一靠,还有种江山尽在眼前的中二感。
他撑着下巴,有一下没一下地转着笔,看着某处出了神,旁边同桌一拍,笔掉在桌上。
“愣什么劲儿,这周末去水塘不。”
胡洛回过神,笑了下,没看他,也移开了注视前面几人的目光,随便搪塞两句:“那边前几天封了,不准钓鱼。”
随后身边传来一阵牢骚,他再不说话,无所事事,只觉得一切都没意思得很。
周末,宋芊芊正抱着一个小孩坐在院门口晒太阳,远远就听见了游秦自行车的铃声。
“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