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浑身都疼。
以沫觉得好像有一股力量把她包裹住,往一处团往一处拉,全身的骨头因为长久地佝偻酸疼难忍,头像有针在扎一样的疼。
怎么回事?她是生病了吗?
迷蒙间她睁过几次眼,有时会看到朦胧的白色身影停在她跟前。
有人在喂她吃药,她不想张嘴时还轻声地哄她。
“乖,张嘴,把药喝了。”那声音像水流,让她发胀得脑袋舒服了一会。
苦涩的药汁顺着喉管滑下,她拉住那人袖角,撒娇着要求。“你说话,和我多说说话。”
一只手抚上她的额头,力道不轻不重,很好地缓解了她的头痛,她忍不住往那只手心里凑。
“想听什么?给你念书行吗?”轻缓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却是最好的催眠曲。
太阳再一次西垂,以沫的烧彻底退下去。
再次睁开眼时以沫还有些茫然,眼前毛茸茸的脑袋看着有点眼熟。
银白的发色,淡而线条清晰凌厉的长眉,下颌线弧度优美,唇色是略淡的肉粉色。
鼻骨高挺秀气,还有那双清澈的蓝色眼瞳,里面倒映着脸色苍白的她。
啊!他什么时候醒了!还无声无息地任她打量。
以沫下意识就闭上眼装睡。
一声轻笑在耳边响起,以沫尴尬地睁开眼,小声打招呼。
“早上好啊,沈星星。”
呃,沈星星是她在玩游戏时给他的昵称。怎么就脱口说了出来,刚见没几次就这样叫,他会不会觉得自己很突兀?
“沈星星?”银发少年脸还枕在手臂上,他往另一侧歪了歪,笑了起来。
“我很喜欢这个称呼,以后你就这样叫我吧。”
以沫被他的笑容恍了下神,不知是不是周围环境太安静了,以沫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响得震耳,她红着脸移开目光。
“我是病了吗?头有些晕。”
“有点发烧,已经喂你吃过药了,我猜你差不多傍晚就能醒,已经定了粥,一会儿就到了。”他坐直身体,扭头看了看窗外的天色。
以沫这才发现,她躺在床上,而沈星回就坐在床边的地毯上。
她昨晚明明是坐在沙发上的,是他抱她进来的?她从什么时候开始发烧?他不会是守了自己一天吧?
不可能,以沫忙把脑子里混乱的想法拍走。他就算守,也是守原主,而不是她,不要犯花痴啊!
“头还晕吗?能起来吗?洗漱一下会不会精神一点?”沈星回站起身,向她伸出手。
他要拉她?以沫目光停在他的手掌上,烧得迷糊时好像有只手帮她按揉头,是错觉还是真的?
哎呀,才提醒过自己,不要犯花痴!
提醒归提醒,以沫还是握住了那只手,同时在心里大哭。
对不住啊女主,我就握一下他的手,就摸这么一下下,你可别介意!
手脚无力,头重脚轻地洗漱完,脑袋总算清明了点,她想起一件重要的事。
“我的工作!”她没去上班,也没有请假!
“别担心,我去帮你请了假,你们老板人不错,听说你昨晚上被流浪体吓到发烧,专门说让你等好了再去。”
他淡淡的语气,让人听了就不自觉地想相信。
以沫眼睫毛垂下,拉了拉毯子。“我醒了,我是说我好了,还是回自己家吧。”
她说着却没有动,等了片刻没见回复,忍不住抬眼去看沈星回,他一双清澈的蓝眼,映出了她的模样。以沫脸腾一下红了,忙掀开毯子想要下床。
“你可能还不能回去。”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按住她的,以沫瞄了一眼,脸红得更厉害了。
这只手又好看又大,将她的手完全覆盖,游戏里带颜色的情节瞬间出现,在她脑子里大跳大叫。
啊啊啊啊!这只手会挀过主控下巴吻,会掐着主控的腰,会按着主控的腿,甚至还会掰开主控的膝盖!
啊啊啊!太涩了!谁来管管她的脑子!让她别想了!她才发过烧,不能再发发稍了!
啊不是,是她又不是这具身体的原主,想那么多有的没的,有什么意思!
不是原身!
这四个字一瞬间浇灭了她心中□□,整个人变得心平气和了。她甚至能仰起头,正视那双漂亮的蓝色眼睛。
“为什么我不能回去?”
沈星回弯下腰,她故意板着的脸好可爱,两腮鼓鼓的,像只生气的土拨鼠。
“因为我帮你叫了医生,一会儿就到。”
啊,叫医生!这个世界还有医生□□这种事?
可是,“我已经不烧了,还是不用了吧?”以沫尴尬笑笑,手上用了点劲去挣他的手。
他的手心很热,牢牢将她的攥在掌心。
“还是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