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沫恍然。“以前你也带我来露营过?”
黎深手指腹轻轻划过她的脸,他俯身凑过来,略显愉悦。“我们找记忆的过程很有收获。”
猎人协会的工作强度不是一般的高,每次假期她都恨不得宅在床上过。今天虽然外出了,但这一天还算悠闲。
傍晚,两个人坐在大石头上,望着西方满天诡艳的晚霞。石头晒了一天,现在余温尚在,坐着很舒服。
天空中很多星星,还有深浅不一的蓝,是在城市看不到的景色。
以沫倚着他宽厚的肩膀,头正好搭在他肩头,肌肉结实却也没硬到咯到疼的地步。
夜色刚至时,就有帐篷亮起了各色彩灯,她们的帐篷也备了彩灯,她将彩灯缠绕在球状物上,放在天幕外,仿佛一个落在地上的月亮。提供照明,还能吸引蚊虫。
十几米外还有两对情侣,两顶彩色帐篷像两朵可爱的蘑菇,那四个人在做着时下流行的小游戏,打闹亲吻很热闹,看多了有些心痒。
黎深从车上拿了件外套回来,披在她肩上。“有些凉了。”
以沫手指拉住他的外套,衣服有些大,将她牢牢罩住。衣服上有他的味道,心痒的更厉害了。
微弱光线下,他立体的五官极优越的线条,好看的过份。以沫手指勾住他的手指,微微用力拉他在身侧坐下。
“困了?去休息?”
说到休息……
以沫为难地瞄了眼帐篷,虽然有充气床垫,但和松软的床没法比,而且今晚两个人要睡一个帐篷。
别说他邀请野营时没动什么坏心思,她才不信。
“帐篷足够大,你不用担心。”一把清凉中低音在耳侧响起。
“……”她要怎么说?担心不担心的人已经在这儿了。
她的不语让黎深担忧。
“怕我?”扶正她,凝着她的眼睛,大拇指轻抚过她的侧脸。
“是怕我经不住诱惑。”以沫庆幸郊外的夜不够亮,自己的脸红得到了很好的遮挡,她就是个有心没胆的胆小鬼。
黎深侧过头,唇边翘起,轻笑了声。
“我们明天去那个山头看日出。”黎深将平板放在她手里,凑近手指划过屏幕。
他有副好身材,宽肩窄腰长腿,让人看了就垂涎万分。以沫心不在焉地听着,磁性低沉的声音在耳窝处,好听到人让耳朵怀孕。
日出时间大概在早上五点半左右,两个人决定四点出发,早起就意味着早睡。
关上吊在帐顶的小夜灯,帐篷内幽黑一片,隔着篷布外面的微弱光线都消失了,黑暗中两个人一左一右,中间留出了一条河的距离。
以沫睡不惯充气垫,每次一翻身就觉得身下如波浪般翻涌,落不到实地的感觉。
呼吸声,因为视觉的缺失尤为明显,也可能因为自己紧绷的情绪。他的呼吸因为她的翻身,停顿了一下。
“睡不着吗?”他刻意压低的声音带着些沙哑,在夜色下多了些魅惑。
“嗯,有点。”她第一次和人同住一个帐篷,有些紧张。
“还是要想办法入睡,不然明天精神不济,爬山会很累。”
“已经在数羊了。”以沫无奈,精神太兴奋,她也控制不住。
两声轻笑后是他翻身的动静,一米八九的身高又有一身漂亮的肌肉,体重往侧一挪就将床垫压出凹坑。以沫顺着充气床垫的坡度滑过去,撞到他的胸口。
“你……”他似是意外,欲言又止。
“不是我,是你太重了。”以沫一张脸烧起来,鼻息间全是他的味道。
“抱歉。”
他往后退了些,以沫一时没反应过来,又跟着滑过去。她慌忙撑着他手臂往后退出点距离。
掌心下的大臂肌肉结实,手感好极了,停顿了一会儿以沫收回手。
她一手捂住脸,心中暗骂浑蛋。怎么表现的这么胆小,反正也摸了,反正是男朋友,多摸两下怎么了。
沉默,两人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如果数羊没用,我给你讲个睡前故事试试?”黎深突然挑起刚才的话题。
“好。”他的声音低哑好听,听他讲故事应该是很助眠吧。
“从前有一座大山,山中有一个与世隔绝的小村子,村中有一个小庙……”
第一句,以为他要讲个老土又无聊的故事,越听下去感觉到了不对劲,怎么有往鬼故事发展的样子?
以沫几次想张口阻止,又怕他笑自己胆小。身为猎人,每天都要接触流浪兽的猎人,她怎么能胆小!
黑暗中,以沫手指往他那一侧伸,小心又缓慢,直到摸到他的一片衣角。小心攥进掌心,借着这一点,身体往他那儿挪。
她自以为很慢,很小心,身下的充气床垫又颤起来。
“是躺着不舒服吗?”黎深体贴地询问。
以沫讪讪地嗯了声,想到这么黑他应该什么也看不到,心下一松,胆子跟着大起来。
“我昨夜没睡好,早起就觉得腰疼。”她说得倒不假,也不知是不是工作太累,她时常会有睡一觉后,反而身体更累的感觉。
黑暗中安静了一会儿。
以沫想问还要不要讲故事时,他才缓声问。“我帮你揉揉肩。”
没等以沫回答,一只大手已按上了她肩头。他手游走之处酥麻酸痛,而后是迟来的舒爽。以沫吞下喉间的拒绝,往他的方向侧了侧身,离得更近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