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深僵住，喉头绷紧。“别哭，沫沫别哭。”

以沫突然勾住他的脖子向下压，踮起脚尖，亲上他的嘴唇。她亲的很急促，毫无章法地吮着他的唇。

该推开她，这不是属于他的吻！

脑中的喝斥一遍遍鼓过他的耳膜，他的身体却像有自己的意识，手慢慢搂上她，抱紧她，为她张开嘴。

她的力气不够，很快就腿酸地往下坠。他正在上头，岂容她后退，大手握住她的后颈，将她整个往上托。

他亲的越来越用力，恨不得将她全部吸入体内。

“唔……疼……咬疼了！”她嘴角被咬得发麻，发慌地推他。

终于，他放松了力道。

以沫趴在他肩头喘着气，眼角湿着，恍若重生。

“黎深，你今天太用力了。”她小声指责。

他推开她，俯低身体，手指托着她下颌，两人视线勾缠，他低声说。“我不是他。”

以沫闭眼，失望的情绪漫上来。

“你很平静？不害怕吗？”他手指按了按她眼角，沾去那点湿痕。闭眼也好，他也害怕她失望厌恶的眼神。

平静吗？大概吧。

她摸着他的手背，哑声道：“他手上有伤，你的很光滑。”

“所以你已经知道了？”

是啊，她已经怀疑了。平时黎医生也很安静，却没有今天这么沉默，可他准备她爱吃的饭菜，知道上次她看的节目。

好熟悉，他对她很熟悉，还知道她叫沫沫。就算这还不是自己的世界，就算这个世界的黎深身边也有一个沫沫，可她真的有些怕，开始贪恋这一份熟悉。

“知道。”她睫毛颤动，不敢睁眼看他。

他会不会瞧不起她？明知不是还要去亲他！

“为什么还要亲我？”他声音放柔，显得温情脉脉。

为什么？因为害怕？因为压力？或是想放纵？

她抿唇，不知该怎么说，眼角又泌出泪。

“别怕，也别哭。”抹去她眼角的泪，他不知道要怎么哄这种娇气的小姑娘，梦境中的黎深倒是会哄，也会骗，要学学他吗？

“我不会伤害你，能睁眼看看我吗？”

看他？以沫眨眨眼，眼前的人太熟悉了，很温柔很宽和，和现实中的黎深完全一致，这种熟悉感不是她的错觉。

“你是不是认识我？”她又生出些希冀。

黎深不想说他的梦境，不想让她把自己和那个黎医生放在一起，哪怕他和那个医生有着说不清的关系。也不想让她觉得他像个偷窥狂，一直窥伺她们的人生。

“你希望的是什么？”

“我总觉得你好像认识我，了解我的情况。”

黎深想说没有，他的神色刚有变动，小姑娘渴望的眼神也松动了，肉眼可见的开始失落。

“我见过你，你就当我有上一世的记忆吧，那些记忆里有你。”他最终还是低了头，默认了梦境中的事是自己的记忆。

以沫眼神晶亮，又伸手抱住他，果然是！她就知道，他是她认识的黎深，她们有共同的过往记忆。

“再让我抱抱好吗？”她抿唇笑起来，慌乱的记忆与碎片化的日常，她迫切的想要熟悉的环境，熟悉的人安抚她的心。

他僵着身体，任她拥抱。好像从他坦白身份后，就不再主动抱她，面对她的拥抱也是僵着身体忍耐。

“你不喜欢我抱你吗？”她以为他喜欢，明明那会儿抱她抱得很紧。

“你想要的只是我能提供安慰，不对吗？”他低语，跟她确认，也跟自己确认。

“如果你不喜欢，就不要勉强了。”以沫讪讪地松手后退，她不希望为难别人。

“没有不喜欢，你抱吧。”他上前一步，别扭地侧开脸，手却握着她的手放在自己腰上。

以沫轻轻将脸贴在他胸口，和那一晚野营时一样的触感。“那你也能抱抱我吗？”

黎深垂眸看着她的发项，是他想多了吗？

“你知道你在要求什么吗？”和一个男人要求拥抱？

“知道。”她声音轻飘，仿佛自己都不愿意承认。她闭着眼，紧紧挤进他的怀里，就当她是坏人吧，她想要他的拥抱安慰，哪怕……

黎深下颌绷紧，他不屑做替身，哪怕替身是另一个自己，是另一个时空的自己。

手指轻抚她还带着潮意的发丝，他弯腰将人抱起，转身回自己卧室。

替身就替身，贪念一起，无法遏制，他也不想再遏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