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膛没有起伏,就连心脏都停止跳动了,瞳孔微微扩散,一点反应都没有了……”
医生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
“医生……”,舒陵哭泣着抓住医生的手,“真的没有办法了吗,你再想想办法。”
“也许会有奇迹。”
旁边的护士一直在给艾普罗斯做着心肺复苏,期待着有奇迹在发生,但医生知道,这份奇迹来的可能估计不大。
医生僵了一瞬间,随后假装不经意的把手抽出来,“他最后是什么情况,有没有什么症状?”
“他最后就跟我们说着话,突然就倒下去了。”,弗拉德担心的说,“明明之前还好好的,突然就这样了。”
卡梅伦站在门口一直看着护士做着急救,他应该是知道的最清楚的那个,在艾普罗斯倒下后,原本布满他全身的咒文消失了。
他现在的身体上面没有任何奇怪的纹路,并且全身也没有什么外伤,在倒下前也没有什么异常。
卡梅伦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胸膛。
如果当时没有完成那个契约,还上那些钱,他也会变成这样吗?
突如其来的死亡……
“这样啊……”,医生决定最后再问清楚些,“那他之前有没有什么遗传病史,或是什么严重的伤口之类的……”
“……”
原本还在哭泣的舒陵沉默了,她没有说话,小声抽泣着,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她看向了弗拉德和卡梅伦。
好吧,看来没有人知道。
“这样,那只有最后一个办法了。”,医生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下了死亡判决,“医院出门左转是一对师傅徒弟开的店……给他做个体面的告别吧。”
舒陵僵了一下,随后哭的更大声,她死死的抱住艾普罗斯的身体,似乎想汲取最后一丝温暖。
“等一下,医生。”,卡梅伦走上前来,“我知道他的死因,他是因为没有完成契约所以才死的,这样有没有挽救的方法?”
医生原本悲痛的表情一僵,变成了一种熟悉的冷漠和不耐烦,“去去去,既然是因为契约死的的过来医院干什么,耽误我时间。”
说着,他就指使着护士把他们赶了出去,给后面的病人让出了位置。整个过程十分迅速,他们几乎是一脸懵逼的被赶出来。
“等等,医生!”,卡梅伦还想再挣扎一下,“这种情况怎么办,有没有什么办法?”
“这种情况别找我,应该找他的债主。”,医生没好气的说,“人还是有活过来的可能的,只要他债主允许。”
舒陵愣了,原本哭声也停止了,甚至还因为一直在哭无法控制的打嗝,但她也是一脸懵逼的。
弗拉德和卡梅伦也沉默了,他们互相看了看,脑子里想到的都是同一个问题。
这人当年签下了什么契约,他债主又是谁?
卡梅伦看向了弗拉德,弗拉德看向了舒陵,舒陵……舒陵也跟着看向弗拉德。
“不是,你们都看我干什么?”,弗拉德一脸懵逼,“我长得很像他的债主吗?而且明明是舒陵你一直和他在一起的,你们当时还来租我的房子。”
嗯,现在被卡梅伦盯着的人变成了舒陵,毕竟她才是最早和艾普罗斯在一起的那个人。
“是这样没错。”,舒陵仔细回忆着,“可我也不知道这件事,但是我想到一个相关联的,就是你们当年在凡柯纳的时候好像进行了一个赌约,签了灵魂契约的那种。”
有了舒陵这句话,现在所有人又看向了弗拉德。
“你们干什么又看我!”,弗拉德皱紧眉头,下意识辩驳,“明明当时是我输了,你不也是知道的吗?!”
舒陵伸手擦干了脸上的泪水,再抬头,她的表情已经是平静的,看上去就和艾普罗斯是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那样,如果不是发红的眼角出卖了她……
“我只是想问一下,当时签契约的时候,有没有办法看到他的灵魂状态?他还跟谁签了契约?”
“哦,这个啊,没有。”,弗拉德情绪慢慢平复了下来,“契约只能确定两方名字和灵魂,不能知道他之前还做过什么。我还以为……”
“是这样啊。”,舒陵敏锐捕捉到后半句话,“你怎么了?你还以为什么?”
“……没什么。”,弗拉德扯了扯嘴角,最终也没笑出来。
“对不起。”,看着他这副样子,舒陵突然向他道歉,“你刚刚一定是以为我们又在怀疑你吧。可是,我们不是重新认识了吗?说好过去的事情不再提了。”
“嗯。”,弗拉德闷闷地应了一声,“这个我当然知道。”
“更何况,我已经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人了。”,舒陵像一瞬间突然长大一样,轻轻拉住弗拉德的手,“至少在我面前,弗拉德是个很好的人。”
“呃,谢谢。”,弗拉德感觉自己好像心里某处地方被安抚了,原本的那些敏感和不安似乎平静了下来。
“其实,我也不是个好人。”
想到自己做过的事情,弗拉德小声的说。可这声音太小了,舒陵完全没听见,她正在和卡梅伦讨论。
“关于契约的事情,我们可以去找告死教,当时那里的女代行者单独找艾普罗斯说了话。”
卡梅伦提议说,“只是,他们谈话是秘密的,我也不知道他们聊什么。但是……”
卡梅伦回头看向了躺在一旁的艾普罗斯,眼神着重看向了他手上握着的东西。
“他似乎知道今天是契约的最后一天,但是他似乎并不担心。”
“说起来我觉得他今天挺异常的。”,弗拉德顺势加入了话题,“先不说他为什么突发奇想拉着我们逛街,就说他买的那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