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两眼，她认出这是赵晴的女儿。

是的，她见过这个小女孩，因为赵晴会在小孩放寒暑假的时候把这个女儿带到公司来。她但凡放假回国，只要是来汪氏她就能看见。如果是放在以前赵晴还没有出事的那会儿，她肯定会觉得大概是小孩放寒假，家里没人照顾就跟着来公司了。可现在，赵晴在看守所里蹲着，这个小女孩不应该出现在汪氏。

感觉到有一些不对劲，她下意识地往前台那边走去。

“还没走呀？来要工程款的？”前台小妹没注意到汪翎霏正在往她这里走，她正在和行政部的女职员八卦赵晴丈夫。

“没咧，哪有那么快的？这每年年底都是来要钱的，你见他们有几个能来了就拿钱走的？”行政部的女职员不好当着赵晴女儿的面多说，就只能含糊其辞地回应两句。

前台小妹看了眼赵晴的女儿，随后她从抽屉里拿了一颗奶糖，又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块巧克力。她把糖果递给小女孩，并旁敲侧击地问：“明天元旦了，放假了吧，怎么今天不去补课呀？”

赵晴的女儿不接糖，她看了眼对方，回答说：“今天不上补习班。”说话的时候她把头低了下去，整张脸上写满了羞愤。显然，她知道她妈赵晴的事情，并对于她爸带她来汪氏她有着强烈的不满和抗拒。

“哦，那你妈妈呢？今天怎么不带你来呀？”前台小妹继续问，试图从小孩的嘴里套出赵晴究竟是疯了还是被关了。

这个问题太直接，赵晴的女儿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了，她不可能听不出对方言语里的戏谑与恶意。她继续低着头，脸色难看地站在原地，不说话。

“哦哟，吃糖就吃糖，哪里来那么多的问题。不和你说了，我带小孩去买奶茶。”行政部的女职员眼看前台小妹的问题越问越过分，她赶紧一把将糖拿过来塞到赵晴女儿的手里。不想找麻烦，她拉着小女孩就打算出办公楼。

但就在她转过身的那一刻，汪翎霏恰好走到了前台。她瞧着站在面前的汪氏千金，顿住了脚步，僵笑着打了个招呼，说：“汪小姐你来了呀，早……啊，不，下午好。”

汪翎霏见行政部的女职员打完招呼就要走，她拦住对方，假装不知道赵晴的事情，问：“赵经理今天来了？”说着，她看向赵晴女儿。

“没有，是赵经理的老公带小孩过来的。一大早就来了，程总喊我去董事长办公室，把小孩带出去玩。”行政部的女职员不敢说假话，就把事情简单交代了。

赵晴的丈夫带女儿来汪氏，而且还在汪国华的办公室，并且是由程铂桉叫行政部的人把小孩带出去。汪翎霏梳理着这里面的人物关系，感觉好混乱。她皱了皱眉，紧接着问：“到底是什么事情？程总和董事长怎么都在？”

行政部的女职员其实也不清楚具体是什么事情，她不敢多说，却也不敢少说，就硬着头皮回答：“好像是来要什么钱的。汪小姐，我不是很了解这个事情，详细情况您要不去问问程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