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的不灵好的灵。人间的卜算再准,难道准得过修士?我不过是看到这千年古树,觉得有趣,姑且一试罢了。”姜樾安慰她,“没关系,你想测就测,不想测就以后再说。”
先在心中默念自己想要问的问题,然后去树枝摘下一条红布。
冷持安看着这棵千年古树。
这是一棵千年古柏,高大肃穆,苍劲挺拔,枝繁叶茂,枝干上挂着许多红绸。
只是试一试。
“我心有疑惑。”冷持安心中想着,“最近风波太多,皆与魔修有关。”
“我亦噩梦缠身,至亲一反常态,背叛师门。”
“你告诉我,是真的吗?”
他灵力微运,腾空而起,无需梯子,轻而易举就手触枝干。
树旁的凡人见他这样,被唬了一跳。又见他身量高挑,容貌清隽,背负宝剑,便以为他是会轻功的侠客,皆惊叹不已。
冷持安并未理旁人的喧嚣,而是在树枝上仔细选出一块最合眼缘的红绸,摘下。
他回到地面上,将红绸握在手里,并没有立刻打开看。
姜潞姜樾见他如此,也去取了红布。
燕澜站在戚青岁身旁,见她有些意动,于是轻声说道:“如果想摘就摘吧。且不论它是否精准,只说,不管结果如何,你我身为修士,灵力非凡,自有更改的能力。”
听后,戚青岁偏过头看向他,对他抿唇一笑,微微点头,也去取了红绸。
燕澜见状,亦随她去取了红布。
“呀!”姜樾看着布上的文字,有些泄气道,“怎么会是‘久’呢?”
姜潞见状,问道:“你算的什么?”
姜樾将红布胡乱团成一团,扔进储物袋:“算这次来到人间处理事情,除魔卫道,要多久才能回宗门。”
“这下看来是得很久了,也不知道又有什么其他的事发生?”姜樾猜测,又说,“希望除魔卫道遇到的都是好除的魔。”
站在她身旁的姜潞听后,劝道:“这千年古树虽然被凡人说是精准,但我们身为能够修炼的修士,或许并不能被它精确算出。”
他又笑笑,对姜樾说:“而且师兄陪着你,你在这里待多久,我也是要待多久的。”
姜樾笑道:“也是。”
戚青岁也劝了劝姜樾,待她情绪好转,才打开自己手中红绸。
只见上写一个“可”字。
她刚才问的是:我能在寿限三年内,突破修为,增加寿命,从而不会在三年后寿终而亡吗?
“可”。
可以。
戚青岁心中松快,虽然知道这凡人域的古树卜算不一定对修士精准,但还是有些高兴,不禁露出一抹浅笑,将红布叠好放在手中。
她一旁的燕澜见状,微微低头,轻声问道:“师姐算的是什么?好像还不错。”
戚青岁本来想将实情告诉他,但转念一想,人间卜算不一定精准,若是卜算结果有误,让人白白开心,等到自己寿终身亡,岂不是让别人更加难过?且寿限一事有些沉重,戚青岁也不想影响他人,于是虽未撒谎,但也含糊地回答:“没什么,就是问了问最近的事,结果还可以。”
燕澜点点头,打开红布给她看:“我也问了问想问的,结果也还不错。”
戚青岁看向他手中的红布。燕澜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红布更衬得他皮肤白皙。布上有一个字:“可”。
笔迹不同,是不同的人写下的,但内容相同。
戚青岁微怔,打开自己的红布,展示给燕澜看:“我们的一样。”
红绸衬得她皓腕如雪。燕澜连忙看向红上布的字,也是一怔,视线又不由得从布条移到她的脸上。
戚青岁唇角扬着轻柔的笑意,眉眼中透出几分难得的轻松。阳光透过重重树荫洒在她的衣衫上,像是染了金色的印花。
他手拿红布,接近戚青岁的手。两条红布,两种字迹,同一个文字。
燕澜看着,思绪万千,良久才道:“那可真是……太好了。”
他那时想的是:古树,倘若你真的卜算精准,那就告诉我,她可不可以一直都不会讨厌我?
那边姜樾正欲看向姜潞的红布,姜潞却道:“我想回去再看。”姜樾又问他向古树问了什么,姜潞但笑不语。
戚青岁见冷持安也并未打开红布,问他缘由,他也只说以后再看。
五人又逛了逛,待到傍晚,便回到邻城。
然而,还未在客舍站稳脚跟,突然有人前来禀报:“五位道长,丞相说,那两个魔修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