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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势俨然难以挽回,她正研究要不要先待到复查的日子,等复查后再争取时,徐一树来接她了。
“吃完了?”
“嗯。”
徐一树眼梢微敛:“脚痛?”
“!!!是不该拖你聊这么久的!” 岩帕一把拍过大腿,转头问李立桑,“今天安排的是哪家?!”
“今天就住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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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里的怨念更深了。
徐一树也知道她在为什么发愁了。
“我来照顾她。”
“!!!”
乌云退散!太阳降临!!!
徐一树抿紧的唇线放松下来。
“你个大男人哪行?男女不便不说,你哪是会照顾人的!”李立桑眉头紧皱。
“住她家,我在一楼打地铺,这几天也是我在照顾她。”
照顾的人换做徐一树,她好像能接受。
应该是她知道徐一树家里没有农活要忙的缘故。
“是的,这几天多亏他了。”
“那是在外面,没办法嘛,现在回了村里肯定得。。。”
“村里各户家里基本是旱厕,洗澡也都在牛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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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一出,说客们都愣住了。
倒不是徐一树的大实话戳中他们肺管子了,而是这个显而易见的问题大家下意识都忽略了。
因为包括岩帕家,现在也都是旱厕。
有些家里的厕所都不在竹楼附近,得跑到楼外。洗澡就更不用说了,都是在家畜棚里对付两下。讲究一点的家庭,中间再隔层竹帘。
那她住的地方怎么就有水厕和冲澡的地方呢?
答案显而易见。
“咳咳咳,得先问问吝老师意见。”岩帕从始至终没打算将特意为她搭侧附房的事告诉她,就是怕她感到压力。
“麻烦你们了。”
厕所的事李立桑也没考虑到,现在照顾人的活儿没揽下,倒是让她先道谢上了,更加不好意思。
“是我没能考虑周全,吝老师要是想住家里,我这边可以上你家住,我也可以住一楼!”
徐一树住一楼是因为男女之防,李立桑作为同性哪有这么讲究,只不过李立桑现在也不知道说些什么了。
“谢谢李姐了,我还是继续麻烦一树哥吧。”
她身边的人呼吸一顿,颈侧绷紧。
‘一树哥。。。。。。’
徐一树舌尖抵住齿间,抿唇片刻才微微松开。
村里对她的热情与欢迎,她从进村起就一直能感受到,但她没想到,在她还没到村里时,村里已经在为她做了这么多事。
她不过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虽说名头上挂了个支教老师,但论教学经验,现在还是零。
这些村里肯定也知道。
对一个毫无教学经验的老师,村里做到这个份上。。。。。。
“那也行!到时候有什么需要的地方,你再和我说!”
既然计划有变,李立桑得和其他接下活儿的家庭说一声。
事情也算如她的愿解决,但她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
她担得起村里对她的这些照顾吗?
她能教好孩子们吗?
“走吧。”
徐一树将拐杖递给她。
“嗯。”
岩帕下午也有事要忙,就不送他们了。
“你也注意下自己的伤。”
“嗯。”
“和阿婆商量好了?”
“商量好了。”
“那就行,她这几天也担心坏了。”
回家的路全是坡,她拄着拐数着脚下的石头。
怎就没一颗不顺眼的石头。
怎就一颗都没有呢?!
明明她之前跑步时有那么多的!!!
豆大的水珠一滴一滴落下。
有的落在沙子里,有的落在碎石上。
落下的瞬间是深色的,路过后又消失不见。
徐一树默默跟在她身后,看着地上的痕迹从出现到消失。
原先不到十五分钟的距离,现在拉扯成将近一倍。
竹楼已经出现在视野中,她停下擦了擦眼睛。
“你帮我在一楼打个地铺吧,我自己能行。”
她虽然能接受徐一树照顾她,但想要自力更生。
“东西我都搬下来了,你赶我走,回头阿婆也会赶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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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阿婆解释。。。”
“她不会放我进门。”
她看到竹楼里多出的东西了,除了一卷铺盖,还有一堆菜。
她爱吃的菜。
蔬菜明显被人仔细收拾过了,根部找不出一丁点泥土。
地上的痕迹又出现了。
除此之外,空气里还多出细碎地啜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