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样子,你已经清醒了?”
虎杖悠仁点了点头,刚刚在侧脸长出的那张嘴就是他吃下去的诅咒——宿傩吗。
“所以就是这样,你要被处以死刑了。”
虽然五条悟是以一副打趣的语气说出这些的,但虎杖悠仁还是面露难色。
毕竟就算以打趣的形式通知他要被处死了,他也实在高兴不起来啊。
说到底,为什么回忆和展开压根对不上啊?
“别这样看着我嘛,我也是有努力争取的,虽然一样是死刑,但现在有缓刑了哦。”
缓刑?
“不是马上就要执行了吗?”
五条悟从口袋中取出一根宿傩的手指。
“没错,我从头给你解释一下。”
“这和你吃下的咒物是一样的,一共有二十根。”
“而我们保管了其中的六根手指。”
二十根?
虎杖悠仁思索了一下。
“啊...是算上了手和脚吗?”
“不!宿傩有四只手。”
五条悟将那根手指轻轻抛起,在它被地心引力捕获并开始下坠的瞬间。
五条悟伸出手掌,无形的力量将那根手指轰飞出去。
贴满符纸的墙壁被轰出了一个大坑,周遭的石壁甚至还有融化的痕迹。
而在那大坑的中间,宿傩的手指竟依旧完好无损。
虎杖悠仁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他昨天是把这么个东西吃进了肚子里吗?会不消化的吧?
“如你所见,它无法被破坏。”
五条悟伸手将手指从中取出,完全无视了坑中残存的高温。
“它的诅咒就是这么强大,诅咒的力量在日渐变强,而现存的咒术师封印无法跟上。”
特级咒物本身自带的束缚,以不能伤害他人为代价换取无法被破坏的特性。
但这种束缚并不保险,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束缚的作用会逐渐下降,开始能引来诅咒。
这也就是所谓的诅咒的力量在日渐变强的原因,它会渐渐地开始吸引更强的咒灵。
为了防止这种问题发生,咒术师们为特级咒物施加了封印术。
封印术与束缚一样会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变弱。
因此必须不断有后代咒术师加固封印。
很可惜的是,古代咒术师们没有想到后代的咒术师会越来越弱。
“于是就需要你了。”
虎杖悠仁左瞧瞧右看看,最后确认五条悟是在指着自己。
“我?”
“没错!只要你一死,你体内的诅咒也会跟着死去。”
“我们这边的老人们都很胆小,现在他们都在嚷嚷着现在就要杀死你。”
“但是这样多可惜啊?”
可惜?
“你这样能承受宿傩诅咒的容器,今后未必有机会还能再遇到。”
“所以我就提议,反正都要杀不如等虎杖把所有的手指都吸收后再杀。”
“上头同意了,你现在有两个选择。”
“是选择现在就死,还是找到所有宿傩的手指吸收后再死。”
虎杖悠仁怔怔地看着五条悟。
说实话,突然有个人告诉自己要被处死了,换谁来都无法接受吧?
虽然确实是他自作主张把那个咒物吃下去的。
但是没有把咒物保管好的你们也有错的吧?
好吧,这些牢骚都只是因为虎杖悠仁不愿意接受这样的结局。
但如果可以的话,他想死的更有意义一些。
如果自己吃掉了全部的手指,那像昨天那样类似的事情也会减少的吧?
杉泽病院。
虎杖悠仁在五条悟的告知下来到了井口武司前辈的病房。
病房内佐佐木学姐正一脸愧疚地坐在一旁。
她独自一人坐在搬来的木椅上,窗帘透出的光亮被她的背影遮挡。
远远看去,虎杖悠仁不知道佐佐木学姐在想些什么。
不,他知道的。
虎杖悠仁轻轻走进病房。
脚步声吸引了佐佐木的注意力,“虎杖,你来了啊。”她抬起头看向虎杖悠仁。
“井口学长怎么样了?”
两人看向病床上的那道身影。
井口武司的头部被绷带包扎了好几圈,鼻子以上包括眼睛的部位全部都被绷带缠住了。
“医生说没什么大碍了,但是他现在还没有恢复意识。”
佐佐木的声音有些颤抖,一直抑制住的泪水终于再也控制不住,顺着脸颊滑下。
“都怪我,都是我的错。”
“都怪我提议大家夜里去学校。”
佐佐木攥紧双拳。
“说起来虎杖可能不会相信的,有奇怪的怪物袭击了我们。”
“当时我真的很害怕,怕到无法控制自己的双腿逃跑。”
“多亏了井口拉着我,但最后我们还是被抓住了。”
虎杖悠仁静静地听着佐佐木的讲述。
不,错的是我。
五条老师跟我说,昨天伏黑在跳下来之前,有让白玉犬守在前辈们的身边。
那些在教学楼内的三、四级咒灵,也都被伏黑的式神袚除了,五条老师让我不要担心。
但...
怎么可能不去担心呢?
“我相信。”
“那些家伙不是怪物,是诅咒。”
“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