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育场内,学生们昏倒在地。
外村老师不知所措了一瞬,很快他单膝跪在地上,伸出手去摇晃着离他最近的一名男同学的身体。
“喂!你们怎么了?”
“振作一点,没事吧?”
冷汗顺着外村的额头滑过,昏迷中的男同学是没有办法给他答案了。
“他们不会死的。”
外村抬起头,在他面前的是眼神冰冷的吉野顺平。
“吉野...为什么?”
“不...你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老师,你看清楚了。”
吉野顺平伸手掀开自己的刘海。
那刘海下的额头满是被烟头烫出的烟疤。
“你那些伤?!”
没有继续理会外村,吉野顺平转身向着站在台上的伊藤翔太走去。
“那是...”
外村的视线跟随着吉野顺平移动。
“至今为止的事,从今往后的事。”
伊藤翔太看着向他走来的吉野顺平后退半步。
“吉野...”
“我有事要问你。”
吉野顺平的视线异常冰冷,宛如在看一具尸体。
“把那东西放到我家的,是你吗?”
东西?
“你在说什么?”
突然,伊藤翔太左手臂处传来刺痛。
他抬起手臂看去,紫色的斑点正从刺痛处不断向外扩散着。
“怎...怎么回事?!”
捂住左臂,伊藤翔太质问吉野顺平。
虽然他没搞懂这是怎么一回事,但他肯定,这跟吉野顺平脱不了关系。
“你这混蛋干了什么?”
紫色的斑点还在不断扩散,很快就沿着手臂扩散到了伊藤翔太的脸上。
“不像样。”
吉野顺平一拳击中伊藤翔太的侧脸,将他打倒在地。
因为毒素,伊藤翔太的身体不断传来刺痛感,根本无力站起来。
“还以为自己可以用问题回答问题吗?”
吉野顺平抬起脚踹在了伊藤翔太的腹部。
“你会死。”吉野顺平踹出第二脚、第三脚,“无论回答是YES还是NO。”
“因为我没办法看穿你是不是在说谎。”吉野顺平的声音越发激动,“况且你做过的事也该遭此报应!”
吉野顺平抬起手。
“最后让我看看你的诚意吧。”
在外村的眼中,伊藤翔太的身体突然悬空,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抓住衣领提了起来。
血液顺着伊藤翔太的鼻孔流出,他费力地睁起一只眼。
“对不起...”
他的声音颤抖。
“然后呢?”
吉野顺平眼神依旧冰冷。
泪水顺着眼眶溢出,他不知道吉野顺平想要从他这里要出什么答案。
此时伊藤翔太的心中只剩下了恐惧,对吉野顺平的恐惧。
“所以呢?”
吉野顺平睁大了眼睛怒视着伊藤翔太。
啪!
突然,体育场的大门被人大力推开了。
虎杖悠仁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倒地上的学生们、悬浮在空中的伊藤翔太...
这些身影映入了虎杖悠仁的眼帘,最终虎杖悠仁看向了吉野顺平。
虎杖悠仁怔住了一瞬。
“你在干什么?顺平!”
在虎杖悠仁的眼中,吉野顺平的身后漂浮着一个散发着荧光的蓝色巨大透明水母。
荧黄色的线条被蓝色包裹,那是水母的触须。
吉野顺平转过身,目光冰冷地看向虎杖悠仁。
“一边去,咒术师。”
时间回到稍早之前。
在走廊中,虎杖悠仁正举着手机。
“我要去,七海海。”
“不行。”七海建人的声音从手机中传出,“理由我今天早上也说过了吧?”
“连【帐】都放下了,那么他还活着,并且现在就在里樱高校中的可能性很高。”
七海建人拎着短砍刀,赶来支援的猪野琢真正站在他的身侧。
下水道内,数不清的畸形种从天花板、洞口中爬出,向着他们围去。
“我马上回来,请虎杖同学原地待机。”
下一刻,电话被虎杖悠仁挂断了。
说了估计也没用。
收起电话,七海建人转身向下水道外走去。
“就是这样,之后就拜托你了猪野君。”
“诶?!”
猪野琢真错愕地惊呼出声。
停下脚步,七海建人微微回头。
“有什么问题吗?”
“不是,这个数量也...”猪野琢真揉了揉头,“太多了吧?”
“而且还是人类吧?”
“一级咒术师晋升的事,我来推荐也可以。”
说完这句话,七海建人不再停留。
猪野琢真闻言勾起笑容。
“我会加油的!”
转过身,猪野琢真举起双拳发出欢呼。
“请让开,伊地知先生。”
虎杖悠仁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伊地知洁高。
“我们的工作是救人,其中也包含你们学生。”
伊地知洁高脑海中浮现出了少年院事件那天的画面。
我不会再做错了。
“你不能去,虎杖同学。”
但虎杖悠仁没有听他的话。
他径直从伊地知洁高身侧跑过。
抱歉,伊地知先生。
听着身后的脚步声,伊地知洁高的心愈发沉重。
虎杖悠仁想走,他留不住...
在里樱高校的走廊中,吉野顺平和虎杖悠仁的身影一前一后地奔跑着。
蓝色的咒力凝聚在虎杖悠仁的右拳上,向着吉野顺平轰去。
【淀月】
水母式神出现,它用头部硬生生地接下了虎杖悠仁这拳。
但这巨大的冲击力还是让吉野顺平向后滑行出去了一段距离。
吉野顺平缓缓抬起头,他的身影完全被淀月包裹住。
就在这时,虎杖悠仁才留意到,这个水母式神居然还有眼睛。
它的眼睛圆圆的,眸中充斥着灵性。
整体乍一看上去十分可爱。
但虎杖悠仁知道,这式神可不止是好看、可爱这么简单。
虽然他刚刚那一拳没有使出全力,但也不可能毫发无损地接下来。
“我再说一遍。”吉野顺平直起身,“一边去,咒术师。”
“与你无关吧?”
“这不是由你决定的!”
蓝色的咒力再次凝聚,虎杖悠仁握紧拳。
“胡乱的救济有什么意义?”
吉野顺平捂住额头,他咬紧牙怒吼出声。
“别搞错了——生命的价值啊!”
下一刻,淀月的触须冲向虎杖悠仁。
还来不及闪开,那些触须就已经将他的身体缠住、淹没。
“以万物之灵自居的人类,所谓的感情、心都只是灵魂的代谢,是赝品。”
吉野顺平走向被触须淹没的虎杖悠仁。
“不要用赝品制定的规则来束缚我,谁都没有权利阻止掠夺可掠夺的生命。”
搓了搓手指,吉野顺平转过身。
“你就在那睡吧。”
“我要回去,还有事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