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刘晏拉着赵含羞的手腕推开卧室门，正要跟林樾说一声自己要和赵含羞去外面找地方住，却见饭桌上已经摆上了两道菜，还有一个胡子拉碴的陌生男人正在帮忙端饭。

那男人懒懒掀开眼皮，冲着刘晏和他身后的赵含羞扫过一眼，沉声说：“吃饭了。”

这声音有些耳熟。刘晏蹙眉，注视着面前这个打扮有些粗糙的男人，那男人见两人站在原地没什么反应，有些嘲讽道：“怎么？是觉得饭菜不合口味还是不想和我们这些乡巴佬在一起吃饭？”

“你什么意思？”刘晏平日里看着大大咧咧，实际上也不是个好相处的，小时候更是没少和别人起冲突。

他放开赵含羞的手腕，缓缓走向那男人。

赵含羞抬脚走向厨房，见林樾捏着铁勺在煮粥，一脸平静地靠在墙上：“不去劝劝？”

“劝什么？”

“刘晏小时候学过跆拳道，有童子功的。”

林樾笑了笑，手里的动作不停，“许愿以前没少跟着我打架，基础不弱。”

赵含羞突然来了些兴致，她盯着锅里冒着泡快要煮糊的粥，问道：“如果两个人打起来，你帮谁？”

林樾手里的动作一顿，嘴角上勾，带着些嘲意：“许愿不会动手的。”

“为什么？”

林樾低下头，拿起一旁的抹布擦拭着案板，没解释。

果不其然，下一秒，许愿就出现在厨房门口，脸色正常。他看向赵含羞，语气冷然：“怎么，你也想我去坐牢是吗？”

“许愿！”林樾的表情一下子不对劲起来，眉锋高高耸起来，看上去很不高兴的样子。

许愿这话来的莫名其妙，还带着明显的攻击性，听的赵含羞蹙起眉心。

她从来就没有想让任何人去坐牢的想法，许愿到底是什么意思？

许愿见林樾真生气了，不情愿地端着碗离开厨房。

赵含羞盯着许愿的后背看了半响，轻声道：“许愿变了很多。”，还不等林樾接话，她扭头盯着林樾的眼睛继续道：“你也变了很多。”

“林樾，能告诉我这几年你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林樾宽大的手掌死死捏住抹布，他双手撑在台面上，背对着赵含羞。

时间过去了很久，直到锅里的粥弥漫出一股确切的糊味，林樾才挺直了腰背，声音有点闷：“什么都没发生，每一年都过得差不多。”

林樾还是不愿意告诉她坐牢的事情，他明明知道她想问的究竟是什么。

他到底在隐瞒些什么。

赵含羞有些着急，“林樾，你明明知道...”

“林樾。”许愿突然闯进厨房，指着锅里的粥说：“粥是不是煮好了，我快饿死了。”

“好了，来端吧。”林樾从柜子里掏出四个碗，挨个盛了些进去。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倒是叫赵含羞无话可说。

她放弃了向林樾询问的意图，迈步走到客厅，见刘晏已经自来熟地坐在饭桌前等着上菜。

见她过来，刘晏朝她挥了挥手，又拍拍旁边的椅子，示意她坐过来。

“你和许愿...”赵含羞瞧着刘晏一切正常，这让她觉得更不对劲了。

“哦，一点小事，我俩私下解决就行。”刘晏神色如常叨着面前的菜，许愿看着也没什么表情。

吃完饭，刘晏本想带着赵含羞重新找个住的地方，但被一通紧急电话给叫走了。

“赵含羞，你在这里等我，我处理完事情就带你走。”刘晏说话声音很大，还特意警告般的看了看林樾和许愿。

许愿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嘴里嘀咕道：“我还巴不得你们都赶快走。”

许愿和刘晏是前后脚离开的。

门关上的那一刻，整个世界都彷佛沉寂下来。

林樾走进厨房，重新穿上围裙，在水池前默默洗碗，流动的水花打湿他的小臂，他还是那样仔细。

赵含羞注视着眼前这一幕，时间彷佛退回到从前。

一模一样的场景下，早已是物是人非。

赵含羞从包里掏出出差要用的资料和电脑，坐在地板上，半个身体趴在茶几上。

林樾擦着手，从厨房出来，瞥见正坐在地板上工作的赵含羞，嘴唇微微抿成一条直线。

“地上凉。”林樾出声道。

赵含羞专注地盯着电脑：“没事，高中的时候我不也是这么坐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