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说歹说,系统终于消失在她脑海中。
林朝祈觉得面前的帐都变的无趣许多,心中一股火没地发,耍小脾气地推了推桌上的算盘,发出清脆一声响。
好巧不巧,给云掌柜听到了。她正好从身后的门出来,啧啧两声道:“我这大小姐又怎么啦?”
就这么一下就被抓包了,林朝祈只觉得真是倒霉,她泄力道:“无事,不小心推到了。”
“那姑娘可得小心些,摔坏了,店里的帐可就算不清了。”
这话明摆着无中生有,林朝祈眯眼看了她一眼,对方扬长而去,手中还转着她祖传的金剪子。
刀口晃眼,瞧着锋利的很。
林朝祈憋不下这口气,梗着脖子,呛了声:“云掌柜说的是,但本姑娘也要提醒一句,。这金剪子金贵,还是放到盒子里收藏的好。”
谁不知云掌柜就用的惯这一把剪子,倒也是个有脾气的主,给旁的说什么都不肯,但她的手艺又确实独特,是上京独有的一份感觉。
人有实力傍身,自然人巴结。
这不,林朝祈话语刚落,便有人来找她的。
“云裁缝,你快帮我赶制两套衣裳,我……”主人声音有些急切,林朝祈听了个大概。
对方要插队紧急赶制出两套漂亮衣服,多少钱都可以,而原因是,李贵妃要举办场赏秋宴,邀请了京中的尚未成家的少爷小姐。
她心中了然,约莫这就是场相亲宴了。
正想着却见云掌柜回头望了自己一眼,那表情仿佛在说,瞧我就是这么抢手。
林朝祈无语的瘪瘪嘴,又继续干自己的事了。
前头,云掌柜和姑娘商量了一番后,她便来到林朝祈面前,交付定金。
林朝祈握笔的姿势有些怪异,字写的也不是很漂亮,那姑娘看了一眼后有些诧异的瞧了眼林朝祈。
毕竟也是大户人家,写的字却不如其人。
“林小姐,你到时候会去赏秋宴吗?”姑娘问。
林朝祈都不知道有这件事,也不知那位贵妃娘娘有没有邀请自己,于是含糊道:“看我那日店里忙不忙,江小姐有事吗?”
“无,无事。”江悯鱼磕巴道,不再说话。
店内人不多,云掌柜挑选好布料又回到自己的工作间,唤吟送完衣服后便回来接替林朝祈的活。
她一时无事,便在店里闲逛起来。左转转右转转。
有个绣女正在整理货物,见林朝祈盯着那些漂亮的成衣目不转睛,笑道:“姑娘,整日呆在店里,还没看腻吗?”
林朝祈双手环胸,转头看了她一眼,莞尔:“漂亮的东西,永远也看不腻啊。”
“确实,不过我猜姑娘的衣柜应该比这里的还要更漂亮上几分。”她说着,眼中流出些向往。
林朝祈笑了笑,没再说话。忽得,她注意到左边叠着的布料有些眼生,疑惑道:“这批布料是何时进的?”
聆儿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将手中的衣物放好:“大概是前日吧,姑娘你不在,云掌柜登记的。”
林朝祈若有所思点点头,不再多问。
屋外有风铃声传来,林朝祈正巧转身,是几日不见的宿漓初。
他看上去有些疲惫,原本白净的脸黑了好几个度,下巴也蓄了些短短刺挠的胡茬。
“几天不见,你怎么变成这幅鬼样了?”林朝祈有些哭笑不得,连忙上前挖苦道。
“别说了,去郊外打猎掉坑里了,待了好几天。”宿漓初叹了口气,有些无语道。
“不是吧,大公子。”这副说辞显然很牵强。
“那你这是没收拾就直接来找我了?”她上下瞧他,宿漓初如今虽然有点不修篇幅,但脸在江山在。
莫名的有种野性美,原本身上那股花花公子的感觉也褪了几分。
“那倒不是,这不是换换新风格嘛。”他呵呵笑了两声,眉眼弯起,手有些不自然碰了碰后脑勺。
外头太阳大刺刺的,泛着橙光洒进屋内。照在宿漓初后背,给他整个人渡了成光。
他抬手间,林朝祈注意到了他脖子处有道带血的痂。
因为逆着光,那道血痂看不清轻重,只觉得吓人。
“你摔这一下,还受伤了。”她道。
宿漓初一愣,旋即昂了声,语气十分气愤:“是的,你都不知道摔那一下疼死我了。”
听闻好友受伤,林朝祈心疼占百分之零点零一,剩下约莫都是嘲笑,她憋着气,压着嘴角道:“那你小心点下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