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界面弹出浮窗。
小秦总(甲方):今天不出门?
说曹操秦泊聿到,说到底吃人家嘴短,拿人家手软。
余珩象征性的回:嗯嗯,在家呢[微笑/]。
随后勾选了张日常居家图,不小心把旁边的也勾选上了,刚要点掉,手滑点成了发送。
该死。
他要发的那张是躺在床上的卧床图,另一张人的脚部特写。
看起来像性\暗示。
余珩秒点撤回,奈何网速忽然变慢,愣是转了好几个圈才成功。
才两分钟,那边应该没看到吧。
车窗外路边的树飞速向后撤,一段段连起来像残影,余珩心脏也快跳出残影了,担心一会睡不着怎么办。
......
四十分钟的车程,余珩睡了三十二分钟,这三十二分钟里多一半都被秦泊聿占着。
梦里他刚下车,秦泊聿那双黑皮鞋闪现眼前,扯着坏笑:“余珩你违反约定,所以你必须跟我上/床!”
“小伙子,到了!”
直到司机沙哑又饱含中气的嗓音响起,余珩腿一蹬终于回到现实,脊背跟保暖内衣严丝合缝的黏连。
下车前他又给人补了两倍车费,老王高兴地脸上多长好几条褶子,走的时候车轮转速更快了。
余珩在原地松了一口气,刚才的梦太惊悚了。
霎时口袋一阵强劲的震动,又又是他!
怎么这么巧?难道被发现了?噩梦成真了?
余珩心都提到嗓子眼,手指颤抖点开那条对话框——
小秦总(甲方):哦,有能去宴会穿的衣服吗
还好,他没那么闲。
余珩忙着劫后余生没回复,秦泊聿又发:我给你送一件吧
余珩以光速回不麻烦他了bulabula,低头打字路过好几个眼熟的邻居,对方一进入视线他就要抬头打招呼,紧接着“甲方”的消息就来了。
脑袋像开关似的忙了一路。
终于把甲方伺候好,余珩也走到了小区楼下,看见楼下熟悉的桂花树,可惜长大以后就没闻过它的桂花香了。
不似市内小区的密码门禁,这旧小区连门都没有,还要走楼梯。
余珩家在二楼,上的楼梯少,小时候没少跟其他家的小孩显摆。
他走进楼梯间,果然,扶手上陈年的灰尘依旧无法下手。
只是以他对九栋的了解,跟他同龄的小孩早在几年前都搬走了,那门口停着的崭新奔驰S是谁家的,新搬来的神经病吗。
不会是秦泊聿吧,准备敲门的手停在半空。
后又使劲摇头,瞎想什么呢,他还能为了抓把柄临时买辆新车不成。
敲响门后,屋内短剧声停了,不一会门从里面打开,是李淑平。
李淑平显然没想到他会这么早回来,眼尾炸开花:“儿子,怎么这么早,快进来。”
“妈。”余珩柔声喊,“我听脚步声就知道是你。”
李淑平给他拿了双新拖鞋,转身去客厅泡茶,余珩眯着眼睛边换鞋边说:“我想你了,一大早睡不着就来了。”
忽然,他注意到鞋柜上有水痕,明显前不久才擦过,门口的垃圾桶也是空的。
李淑平把茶杯放在桌上,在客厅喊:“过来坐,这茶是你爸同事送来的,可香了。”
余珩应了一声,坐在沙发上喝茶,目光落在眼前的母亲身上。
李淑平还是没什么变化,脸上的痕迹远比她的岁数年轻。
她穿着得体,长而卷的头发用大肠发圈束在后脑,娴静地坐在对面,总是含着温柔的笑。
“妈,你身体没事了吧?”
看李淑平气色这么好差点把她上周生病的事忘了。
李淑平眼皮快速闪动两下,声音很轻:“好的差不多了,没事儿,妈就是想你。”
她接着问:“现在才八点多,你来的时候吃饭没?”
余珩抿了抿唇,不好意思地说:“没吃,嘿,起来太早忘了。”
事实上他三餐规律的很,为了躲着甲方硬忍着没吃。
“家里饭早,那我给煮个鸡蛋吧?”
“行,妈,”余珩双腿并拢坐在沙发上,“你别太累了,给我热水煮一个就行,不然我自己来吧。”
“有什么麻烦的,你先看会电视。”李淑平在厨房喊。
余珩找到遥控打开电视,把声音调到一半往下,怕听不见李淑平说话。
等热喷喷的鸡蛋拿在手上,余珩望着李淑平直乐呵。
李淑平问他笑什么,他就摇摇头说没啥,真香。李淑平说他没出息,一个鸡蛋能有多香。
他们很有默契的避开有关余泰德的话题,母子二人难得没有因为相亲打半天游击战,心平气和闲聊了半晌。
从她口中得知余念安换了新工作,公司待遇很好,每天电话里都能听到他乐呵呵的。
等聊的差不多李淑平要准备午饭了,余珩撸起袖子准备打下手。
李淑平命令他坐在客厅看电视,还给拿了两个耙耙柑吃。
余珩心里可美,压根也不会做什么酸菜鱼,只会健康减脂餐。
找了半天决定看个综艺,手机同步震动。
余珩满脸黑线,这甲方怎么阴魂不散!
小秦总(甲方):小珩设计师,成总问我你表现的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