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泊聿心情登时云开见月明,表情也不阴郁了。
说:“想吃什么,我带你去。”
余珩很不客气地说要吃烧烤,之前收藏了一家安市的烧烤餐厅,本想跟樊江起去吃。
但是现在,有大佬请客拒绝的是白痴。
再说,这是他甲方该做的。
余珩眸中晶亮,说了餐厅所在的位置,在一个比较偏僻的小巷子里。
秦泊聿踩上刹车,放慢车速:“我不知道,太偏了。”
“作为一个当地人你这样也太不负责了。”余珩撇撇嘴,认命点开导航,“我按照路线给你念。”
秦泊聿轻轻瞥了眼后视镜,他本来想直接用车导的,没想到有自己送上门的。
“多谢余先生。”秦泊聿说。
“你没完了是吧!”
到了地方以后两人并没有得偿所愿,餐厅人员爆满,排队等号的人都在门口聊起天了。
余珩垂头丧气的,秦泊聿看不下,去带他去吃了一家高级西餐厅,自己拘谨点了两个,甲方很不客气地点了一桌。
结账时秦泊聿刷的黑卡,吃完余珩觉得自己身价直接翻倍了。
回家后安市更显得繁华,街道上车水马龙,各种大屏宣传看得人眼花缭乱,他这才深深感觉到大城市与二线城市的对比。
余珩盯着一座灯火通明的写字楼看,陶治就在这座城市发展。
他记得那个公司叫龙腾置地。
余珩双手扒在车座后,下巴放在手背上:“小秦总,我问你个问题呗。”
秦泊聿微微侧头,耳朵贴近人的方向,等待他的下文。
余珩接着说:“你知道有个叫龙腾置地的企业吗,在安市什么水平?”
这个企业的排名属安市的中游,数字化技术比较厉害,曾跟瀚海实业合作过城市国际中心项目。
他据回忆评价:“一般。”
“那你觉得,凭良心啊,”余珩再三强调,“不带交情的认为,我去那里面试可以应聘上吗?”
听到这话秦泊聿迟疑了,这是什么意思。
上周小晓给他的调查资料上提了一嘴余珩的前男友兼初恋,貌似就在这个龙腾置地。
怎么,触景伤怀想去他前男友的企业了,傻不傻。
秦泊聿沉默这半晌,余珩心凉了个透彻,他竟然没资格和陶治在一个阶层了吗。
余珩瘫坐后座正中央,驾驶座某人从后视镜能清楚看到他落寞的表情,殊不知自己表情比他更难看。
“你想跳槽。”秦泊聿沉声问。
“可别胡说,让我老板知道他得多伤心!我只想知道自己在安市什么水平而已。”余珩抠座位上的真皮,指尖在柔软的垫子上戳着,“你不愿意说也没关系,我知道我——”
秦泊聿打断他:“我的公司可以收你。”
“你的公司,”余珩思考,“比龙腾置地更厉害么?”
秦泊聿冷笑一声,完全处于高位的不屑,在安市除了他老子的天际控股,还没见过敢在瀚海实业面前叫嚣的。
某乙方还沉浸在自我怀疑中,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说了多么蠢蠢的问题。当然,这都是后话。
车再次开进熟悉的巨大院子,余珩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我晚上怎么睡啊。”余珩突然没头没尾问了句。
秦泊聿:“你这个‘怎么’指的是?”
“我的意思是,既然是名义上的对象,我俩晚上要睡一个房间吗?”
秦泊聿笑起来:“看来余先生很期待和我睡。”
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余珩怀疑秦泊聿是非牛顿流体做的,用力扇一下反而更硬,骂不要脸都害怕他听不懂更加不要脸。
“我问正经的呢,你能不能好好说话。”余珩催他。
“我妈已经提前把房间给你准备好了。”秦泊聿说。
“我喜欢你妈,哦不,”余珩哂笑,“我喜欢陈阿姨!”
秦泊聿短暂地笑了下:“毕竟一码归一码。”
明明是个天大的好消息,听到后半句话的时候,怎么心情莫名有些低落呢。
到家后秦泊聿把他带到自己的房间门口,没作停留直接踏入隔壁房门,看来他也累坏了。
屋内,秦泊聿单手脱下衣服,随手把外套挂在衣架上,脱的只剩件黑色短袖。
不是秦泊聿封建思想,他真的认为没有正式确认关系前不应该同居,哪怕睡地板都不行,也就余珩这实心眼会跟人把戏做到底。
秦泊聿翻开电脑,主界面弹出日常新闻推送:情侣同居并非全无好处......
他合上电脑。
可话又说回来,是不是证明这个实心眼跟他前任也同居过,会发生跟他一样的事情吗,会,像那晚叫他那样可怜兮兮地喊别走吗?
——
这边,余珩脱掉正经的斯文穿搭,首当其冲去梳洗了一番,把自己洗香了后抛进两米柔软大床上。
身体顷刻间被柔软包裹住,疲惫感涌上心头。
时时刻刻跟甲方在一起也太累了,还要防止秦泊聿突然变脸,跟耍杂技似的,他就算是穷人,有一技之长也饿不死。
提起精神照例处理好公司消息,给林哥报平安后,他打开了置顶樊江起的聊天界面。
安市他不熟悉,自有人熟悉,俗话说六人定律,他坚信能查出点这该死甲方的消息。
晚上九点十分,他发小必定没睡。
一通电话过去几乎是秒接。
“兄弟!!!我想你了!”樊江起依旧开局怒吼。
余珩这次懒得提醒他小点声,开好免提把手机放耳朵旁边,自己躺下恢复精力。
“想你兄弟。”余珩说,“怎么没跟对象在一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