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
“抓住他!”
小猫抱着尾巴大喵道,一时间被捉弄的愤怒,竟然压过了恐惧。
魏亦渊想都没想,低头叼起步狸便从窗户中跃了出去。
他们沿着血脚印,一路跑出书房,在废弃的荒宅院落中穿梭,没多久就来到了偏房。
偏房也是同样的满室狼藉,地上的血脚印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两串猫猫留下的小爪印,落在灰尘上。
魏亦渊把小猫放了下来,步狸围着地上的脚印打了个转,怕出声太大惊动了那东西:“怎么没听到神棍和阿蓼的动静,也不知道他们贴完符了吗?”
魏亦渊凝眸看着眼前的偏房,摇了摇头,用大尾巴把小猫护在自己可控的范围间,然后沿着血脚印向里面走去。
偏房中空无一猫,他们既没有看到修补好的黄符,也没有看到宴半先和阿蓼的身影。
步狸咬咬自己的爪尖,小声喵咪道:“该不会是神棍想要偷懒,带着阿蓼躲起来了吧?”
魏亦渊低头碰碰小猫的鼻尖,扫视着整个房间。除了宴半先与阿蓼不在外,这里最令他警觉的是,那一路引着他们来到这里的血脚印,此刻却不见了。
是因为目的达到了?
所以对方的目的就是把他们引来这里,到底是为了做什么?
两只猫猫站在空荡荡的偏房中,一时间也不敢轻举妄动,可就在这时候,步狸却忽然竖起了耳尖——
他听到了一阵细密的刮蹭声,像是有数根手指,在用他们的指甲,反复地挠着紧闭的门。
那声音仿佛刺啦在他耳膜上,惹得小猫后背的毛毛都竖起来,当即拱进了魏亦渊的怀里。
魏亦渊同样听到了这声音,他用爪子搂着小猫,悄然寻着那声音的源处,最终将目光投落到房间角落的一口大立柜上。
那细密的、刺耳的、仿若永远不会停止的刮挠声,回荡在黑暗的房间里,随着他们靠近立柜,变得越来越清晰。
这柜子里会有多少双手,多少根手指……
他们是否还是完好的,在这样狂乱的抓挠下,是不是连指甲都已经脱落,在柜门内侧留下无数血痕?
小猫越想越是害怕,全然没有注意,身后的尾巴已经炸成了大大的蒲公英。
步狸和魏亦渊终于来到了立柜前,两只猫猫无声地对视一眼,默契地在心中同时数着:
三、二、一,喵!
只见寒光一现,锋利的古剑瞬间破开了那陈旧的柜门,几乎是在同一时刻,他们身后的门外,传来了阿蓼的制止声:“住手——”
但已经来不及了,绿色的藤蔓自步狸的爪间飞掠而出,紧紧地缠住了立柜中唯一的对象,魏亦渊接连打出数张黄符,将里面的“鬼”糊了个严严实实!
等到满身草屑与污泥的阿蓼,飞快地跑进房间,来到那大立柜前时,所看到的就是他家主子宴半先,身上捆着藤蔓,头上顶着符纸,一脸要死不死的样子,从柜子里滚了出来。
“怎么是你?!”步狸当即也惊到了,爪爪无措地向后退了几步,他想过里面会有一堆断指头血呼啦的,但怎么都没想到,里面会滚出个神棍来。
“呸!”宴半先艰难地吐开贴在自己嘴上的符咒,顶着一头黄纸,像冤魂般幽幽地说道:“是啊,怎么是我?”
“我还没问你,怎么把我弄成这样了,你还好意思问我!”
“你一声不出,躲在柜子里吓唬人,不抓你抓谁?”
“你们来的时候不也没出声,谁知道你们在外面!”
眼看着他们两只又要吵起来,魏亦渊与阿蓼赶紧上前,一个抱住小猫舔毛安抚,一个扶起神棍扯下符纸。
未枯也悄悄地松下来,打着圈爬回到步狸爪爪上。
等到两边都老实下来,四只猫猫一合计,才终于弄明白了大概情况。
原来宴半先和阿蓼来到偏房后,就直接遇到了陈砚明所记载的那些手指,密密麻麻的手指宛若蛛腿般,长在残破的手掌上,虫潮似的向他们涌来。
一开始宴半先和阿蓼还能施法驱赶,但没多久就被它们分化了,一个被关在了柜子里,一个掉进了屋外的荒井里。
等到阿蓼好不容易从井里爬上来,就正好看到了破开柜子的魏亦渊和步狸。
经过这大半夜的折腾,宴半先跟步狸斗嘴也有气无力了,魏亦渊心知这事恐怕还没有结束,自己和阿蓼抓紧将偏房的符箓补全,然后就带着人向云绫和云绡所在的正房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