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调查,建安号此前从新加坡出发,今日运了一批大规模集成电路来平海市,明早将运送包括黑胡桃木、樱桃木等众多高级木料在内的建材返航。
她查了清河集团旗下三十二家子公司,挂靠就搜船,只有这艘,近期会出港。
顾辞弯下腰,表面上是在整理货物,实则是在用藏在袖中的便携式毒品探测仪检查箱内是否有违禁物品,袁野能铆足了劲往外运的,除了毒品还能有什么。
“喂!那边的,别磨洋工,不然扣你工钱啊!”工头依着甲板的栏杆拉长了嗓子催促道。
顾辞看了他一眼,扛起货物沿着搭板向上走去,突然腰间一酸,沉重的货箱顺着她的背就要滑下来,陆九朝及时在她身后扶住了它。
“你那边有什么发现么?”顾辞侧过头小声道。
“没有。”陆九朝低头从她身侧走过。
不应该啊,顾辞心中怪异,遗留在岸上的货物已经不多,至于船上的,顾辞每次都借故绕路,全都摸过一遍了,没有任何问题。
难道她查错船了?
太阳很快从海面上沉了下去,将整个港口烧得通红,偶有白色的海鸥振翅飞翔天空,徒留一声声尖啸回响,吹到脸上的风,冷了。
傍晚6:30,工头雷卓派了六个人去抬来了三箱盒饭,一份份发了下去。
“头儿,今天的货都搬完了吗?”顾辞蹭着队伍拿到了盒饭。
“怎么?还想干呐?”雷卓瞪了她一眼,“我看今天就你最会偷懒。”
“这不,前阵子伤着腰了么,难免要多喘口气。”顾辞憨笑着道。
“以后可不兴这样呐。”雷卓无奈地摇了摇头,“看你这小身子板,来,多吃点!”说罢,他往顾辞的肩上重重拍了拍,又将一份盒饭放在她的怀中。
“呵呵呵,谢谢头儿。”顾辞忍着肩膀上的痛,艰难道。
“等等,我看你好像是新来的,以前没见过你啊。”雷卓看向顾辞。
“这……”顾辞心中警铃大作,飞快给自己编纂了一段履历。
“喏,这小马扎给你,吃饭的时候坐,好好干,加油!”雷卓说着又拍了拍她的手臂。
“呵呵呵,头儿,你人真好。”顾辞松了口气道。
“去吧!”雷卓大手一挥道,“下一个!”
不多时,集装箱构成的群落中,工人们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或坐或靠,开始扒饭。
在这个港口数字化和自动化的时代,码头工人这一古老的职业已经渐渐褪色,但偶尔也需要他们来应急,大多数人来干这个不过是走投无路,混个温饱。
角落里,顾辞和陆九朝一边吃饭,一边观察着不远处的人群,当然在码头停泊的建安号。
“老大,今天下午我们96个人,一共搬了852箱货。”陆九朝道。
“嗯,和我数出来的一样。”顾辞道:“加上前面起重机吊上来的36箱大货,我全部验过了一点问题也没有,难道……真正的货还没上船?”
“老大,你是说他们用人运货,就像毛毛那样?!”陆九朝惊恐道。
“我猜是。”顾辞关上了盒饭盖子,“接下来,给我盯紧了。”
正当此时,“滴滴滴”,手机急切地震动起来,顾辞一看,是方远,“怎么?发现新线索了?”
“顾队!不好了!今天东三区的领导来视察……”方远道:“他说我们用人不规范,什么九漏鱼都往局里面招,现场把老吴给裁了!老吴人都从警局走了!”
“别着急。”顾辞按了按发胀的额头,“等领导走了,再把老吴叫回来不就行了,他管得着我们用什么人,他又不会天天来视察。”
“这、这样行吗?”
“有什么不行的?老吴来了之后局里的破案率直接提高了36%,以后没有人数据支持了叫谁来干啊,那个领导吗?他会吗?!!”
“行,我知道了。”
顾辞挂了电话,心里又一阵冒火,她刚把平海市3大港口以及嘉华市6大港口的监控资料发给老吴,人就被轰跑了,谁给她干活。
“到底是哪个领导,那么多事。”顾辞气得翻白眼,什么狗屁东三区,还好当时没去。
“咳。”陆九朝微咳了声,“叫江磊,早上邮箱里有文件。”
“哦。”顾辞眉毛一挑,所以只有她一个人不知道今天领导来视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