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弯弯刚才还犯愁手头上没有什么对飞舛有大杀伤性的武器，没想到打瞌睡就有人送枕头。检查过后，许弯弯很满意这个东西。

“年轻人，你叫什么名字？”许弯弯这才想到问。

男人听了手忙脚乱地在口袋里翻找名片，但是似乎是没有了，才尴尬地推了推眼镜，“我叫高田，高田正勇。不好意思，名片好像丢了。”

“那不重要。”许弯弯友好地拍了拍高田的肩膀，“高田，你有什么梦想吗？”

“啊？”高田一时间没明白许弯弯什么意思。

不过在对方鼓励的目光下，高田还是开口了，“要说梦想的话，大概就是在东京买房吧。这样我就可以把我妈妈和妹妹接来东京住了。我妈妈身体不太好，东京的话，医疗条件比乡下好很多。”

许弯弯打了个响指，“就是这个！”

“啊？”

“等我回去，就跟领导商量一下，给你买一套。你偏向哪种？公寓还是住宅团地？”

“我？”高田不敢置信地指着自己的鼻子，“给我买房子？”

为什么啊？他只是在干自己正常的工作，而且他还摸鱼了……

“对，你知道你解决了一个多么棘手的问题吗？”

他……不太知道。

看到高田一脸懵，许弯弯也不多解释，而是神秘地开玩笑，“你知道吗？有时候拯救世界靠的就是一个普通人不经意的一个举动。”

“这……”是说他吗？

他怎么就拯救世界了？

“来了！”栓柱突然开口。

他们现在是在商店斜对面的一个房子里。透过玻璃，许弯弯看到外面天空中有半透明的东西在飘。

“它们就是这样，会在半透明和实体之间转换。”

许弯弯看着那些飞鱼。它们有大有小，很像是蝠鲼。

她注意到，小一点的个体是在队伍的中间，或许就是幼崽了。

然后那些成年的个体，总体上是有两种形态区分。也就是说，这种生物应该是分雌雄的。

许弯弯不太确定，她似乎听过这种生物。由那位异世界生物口头描述，因为他画画很烂。

这种生物和飞舛有部分特质是重合的。

据说，它们生存在世界与世界的夹缝里，从不会去某个世界。所以如果不掌握横跨世界的力量，是无法见到它们的。

它们性情温和，拥有智慧，以世界溢散的能量为食。

那么相似，但却有明显的不同。

许弯弯突然有一种感觉，这个空间仿佛一个试验场一样。

那个飞舛可能就是在验证什么。

“它们多久来进食一次？”许弯弯问。

“差不多每天。”狗剩回答，“不过它们虽然多，但是吃东西却很少，而且也基本不吃人类的食物。都是吃些文具、餐具，或者塑料什么的。”

许弯弯看着它们有序进出，心中有了个想法。

“你干什么去？”看许弯弯往门边走，二丫阻止，“你该不会是想上去跟它们交朋友吧？”

“我觉得这是个不错的主意。”

“开什么玩笑？你会被它们吃了的！”二丫觉得许弯弯的行动简直是异想天开。

“但是你们也说了，它们只吃一些人类不吃的东西不是吗？”

“或许是觉得不够新鲜？”栓柱回答。

“或许吧。”许弯弯打开了门锁，“我只是想尝试一下。”

“你为什么要尝试？”二丫十分不理解。在她看来，刚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当然要先确保自己的安全才对。

要尝试的话，起码先搞清楚大致的状况。

“正常情况下，确实需要徐徐图之。”许弯弯笑道，“但是很多时候，我没有太多的时间浪费。”

“生死置之度外，谓之探路者。”

一瞬间，二丫觉得面前的人十分高大。

当然，这个人本来就高大。初见这人的时候，看他面相以为会是那种穷凶极恶的人。但是现在二丫觉得，确实不能看人相貌胡乱猜测。

那些飞鱼大部分已经进了商店，只留下几只在商店外围警戒。

许弯弯出现的时候，它们其实已经发现她了，只是选择了按兵不动。

不过至少当前，她并没有感觉到敌意。

按照二丫他们的说法，人类和它们有过冲突，对方警惕是正常的，但是没有主动攻击，已经在许弯弯的预料之外了。

是之前冲突并不大？还是说这些生物真的太温和？

一只飞鱼游进了商店，许弯弯觉得，它可能是在通知首领。

果然，没多久一条要比其它飞鱼明显大一圈的深色飞鱼游了出来。

许弯弯没有再往前走，她原地站着，让自己全身都暴露在飞鱼视线里。

许弯弯能感觉到审视，但这种目光依旧没有恶意。

除此之外，还有另一种似有若无的注视，她猜后者来自飞舛。

果然如她预料，这是对方想要看到的。

许弯弯突然觉得有些恶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