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老师，提前祝你春节快乐。”

“季老师，预祝咱们《十年》来年大爆。”

……

季棠笑意盈盈跟大家互道新春祝福，收拾好东西后，慢悠悠回到家。

最近拍摄任务不重，他便和曾景商量，给大家放了两天的假。

来不及回家要留在剧组的人员，季棠也自掏腰包订了几桌年夜饭给他们。

至于他自己，季棠蹙眉，看着水池里抽搐跳动的鱼，带血裂开的鱼身越看越恐怖。

他拿出手机无助发消息：[木木，为什么鱼死了还会动？]

对面应该在忙，季棠等了一会儿没收到回复，只得打开浏览器搜索：

『鱼死了还会动正常吗？』

浏览器首条：『正常，这是因为鱼类的神经反射与肌肉收缩。』

季棠放下心，重新戴上乳白色手套和外科口罩，仔细清洗干净鱼身。

洗完跟着0.5倍速的教学视频，一步步学着做清蒸鱼，按照视频里教的改花刀，改完花刀再往鱼腹里塞调料，水开上锅蒸二十分钟。

放鱼时手指不小心碰到锅沿，季棠慌乱收回手，对着指腹上烫出的透明小白泡吹了又吹。

滚热的水汽氤氲腾空，熏得人眼睛酸酸的，季棠深吸一口气，沉默盖上锅盖。

他找到沙发上正瘫着肚皮舔毛的小猫，将它紧紧抱起：“还好有你陪着我。”

和和晃了晃尾巴尖，扫过手心时痒痒的。

季棠嘴角一弯，视线在看到小猫粉嫩圆润的那一处时，忍不住惊讶，“和和，你这里居然是爱心形状的。”

他拿起手机，对准位置拍图发过去：

[木木你看，和和这里长得好特别，像不像一个爱心？]

隔了许久，才见木木逐条引用消息回复：[宝宝，这是鱼死后的神经痉挛。]

[很漂亮的形状，但我记得和和已经六个月，是时候绝育了。]

绝育！！！

季棠下意识抱紧小猫，有些心疼：[可以不给它绝育吗？和和是公的小三花，网上说它没有生育能力的。]

季棠也是养了和和之后才知道，公的小三花有多难得，几万分之一的概率，比买彩票中奖还低。

木木：[没有生育能力不代表不会发情，发情期只会让它痛苦，生病的风险也高。]

[我已经咨询过医生，也约好了套餐，到时让许知妍带它去。]

季棠还是被说服：[好吧，那就听它另一个爸爸的。]

一边发消息，一边伸手熟练撸猫。

和和舒服得发出“呼噜呼噜”声，小脑袋不停蹭着季棠的手，看起来格外享受。

手机这时又收到消息，季棠低头一看：[糖糖，现在去阳台好吗？]

[去阳台干什么？]

木木没有回复，季棠按捺不住心底的好奇，抱着和和，一人一猫站到阳台。

深冬的寒风阵阵拂过，冷得他缩了缩脖子，一只手抱紧猫猫，另一只手放到唇边，轻轻哈了口热气。

朦胧的白雾丝丝缕缕漫开，消失的那一刹，不远处的天上，倏地腾起一个又一个五颜六色的小光点，整齐排列着。

季棠的心怦怦直跳，就连呼吸也随之一滞，他极轻地眨眨眼，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下一秒，绚烂的流光划破天际。

小光点被逐个点燃，虬曲棕木的藤蔓蔓延，翠绿的叶子就连脉络都清晰可见，紫莹莹的葡萄高高悬挂在黑夜。

光点错落排布，这些葡萄被一颗颗缓缓拆开，随后又完整拼凑。

季棠拿出手机，打了个语音通话，等对面接通后，迫不及待追问：

“这是你送我的葡萄摆件吗？”

“嗯，是不是很像？”

“简直一模一样。” 流溢的亮彩倒映在眼底，让人舍不得移开眼：“好漂亮啊！”

听筒对面的人低低笑了一声，季棠觉着有份沉静的温柔无形中将自己完全包裹。

“宝宝，要不要猜猜下一个？”

季棠毫不犹豫点头，“要。”

光点打散，又迅速组合，一只黑橘白三色的圆滚三花赫然出现，那双浅绿色猫瞳，清透犹如绿宝石。

季棠把怀里的和和托得更高了些：“这是我们的和和。”

和和歪头，一眨不眨地盯着天空看，“喵喵喵～”，接连叫了好几声。

它张开粉嫩嫩的爪爪，似乎是想摸摸看天上的小猫。

许知穆被“我们的”三个字取悦到，眉眼安静缱绻，“嗯，是我们的和和。”

季棠没再说话，仰头静静观赏新图案。

禾苗冒出鲜绿的嫩芽，破土而出长成参天大树，一朵朵粉艳的花苞缀满枝头，又迅速盛开，露出内里颤巍巍的黄色花蕊来。

“糖糖，这是海棠花树，我亲自画的图案，你喜欢吗？”

气氛安静几秒，许知穆没等到答案，声音放柔又低低唤了一声：“糖糖。”

季棠好半天才回过神，指尖无意识地搓着和和的猫毛，鼻音听着有些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