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眯起眼：“你不会……跑去那什么河清书院里了吧。”

“是又怎样？”穆明冷笑道，莫明清楚她的身份目的，这个结论也不难得到，她完全没有要隐瞒的意思。

莫明叹了口气：“又经营了个新身份，小……”

穆明作势又要踹她，莫明能屈能伸，及时改了口：“穆明啊，你要是有机会来现代，一定要试试cosplay，绝对能冠古绝今，广受赞誉……哎，你把人家原主怎么样了？”

“你说呢，”穆明微眯着眼笑得森寒，出口的话直接将莫明给惊呆了：“我就不能用自己的真身吗？”

“什么！”莫明难以置信地看向她：“所以……你……我的老天啊！你竟然还给自己真身定做了个伪身份，只为今天？”

莫明从未见过如此坚持不懈之人，上次还是那个差点把自己弄死在幻境里的宣昭，她苦笑一下，默默给她竖了个大拇指：“穆明啊，你有这个毅力做什么都会成功的，但贺曦的事就算了吧，你这样就算事真成了也只会把她逼死……哎哎哎！”

莫明又被穆明踹倒在地滚了好几圈，头晕眼花了好一阵，才听穆明咬牙切齿地说：“我一样会敬她，爱她，护她。”

“你那能和宣昭一样吗？”穆明更恼火了，又拿莫明当蹴鞠狠狠踹了一脚，莫明宁死不屈，高喊道：“你敬她，但不认同她的道义；爱她，却不愿尊重她的个人意愿；护她，却要毁掉她护住的一切，穆明你自己听听！你做的像话！”

穆明突然停止了折磨莫明，莫明眼冒金星了一会儿，心里提防着这小兔崽子又想做什么，就听穆明沉着声音说：“我命不好，注定得不到最好的一切，我也只能退而求其次。”

穆明看着手中的情蛊，彼岸花开的凄美悲绝，血红的光几乎烫的人要落下泪来：“可我若不去争，不去抢，那便真的是什么都落不到了。”

莫明看说不动她，也不再挣扎了，叹口气，问出来自己一直想问的话：“那穆明，敢问第一世，贺晏和林羡到底怎么招惹你了？”

“林羡没有招惹我啊，”穆明云淡风轻地说：“我只是想借此名正言顺地见到贺曦罢了，至于贺晏……”

穆明冷笑了声：“我看他碍眼，难道你觉得他和林羡相称？我觉得不，他也是理所当然享着福让别人背负担的人之一，和我无耻的兄长没有分别，只是我兄长是恶毒，他是懦弱。”

“你是觉得，他也是王公贵族，却任凭他的堂姊贺曦担了所有的责任，自己无忧无虑地做个富贵闲人，这点让你想到你的兄长了？”莫明还是想不通：“可贺晏也没有夺贺曦的功绩，他只是……”

“只是无能罢了，”穆明说到最后字字狠厉，眯着眼寒声道：“就连他路见不平的义气，都是林羡带给他的，他配的上什么？”

“那你也不至于杀了他吧，贺晏也没做什么罪大恶极的坏事，”莫明摊回去闭上眼：“行吧，你说的都对。”

穆明看她安静下去，嘲讽出声：“莫明，何必在我面前口是心非，你心里一定在想，果然我是个蛮不讲理的恶人，和贺曦差十万八千里远。”

莫明被气笑了，她睁开眼看向穆明：“你们这些谈恋爱谈疯魔的人能不能不要总是以己度人？这又关上贺曦什么事了？我在为自己的未来扼腕叹息，不行吗？”

穆明却没有理会她这句辩驳，只是俯下身看着莫明的眼睛：“所有人都这么想，说我和贺曦不是一路人，”她轻笑了声：“不，他们错了，贺曦因为年少所知所闻所感，选择善待人世间，而我，亦是因此，选择报复和仇恨，我们就是一路人。”

莫明快要对穆明叹服了，做反派的心理素质都那么强吗？这都是什么歪理啊。

“我们都是顺从外界给予我们的一切长成的人，善因结善果，恶因结恶果，说到底，也都是同根生，”穆明明显是把自己说服了，勾起嘴角笑了：“她不认可也没关系，情蛊已经种下，快要长熟了，我在她身边，只差最后一步，她就是我的了。”

莫明听到情蛊两个字，神色剧变，可穆明已经不再理会她，将她困死在孚仙殿中央，转身大步走了。

“穆明！穆明！”莫明用力拍打着圆石壳：“你不能这么做！这世上没有东西可以真正改变人的意愿，除了她自己！情蛊会毁了她的！穆明！”

莫明用尽了手段也没能出来，筋疲力尽地瘫坐在圆石里和天道面对面。

莫明：“……她好歹是你的盟友，这么我行我素，你不去劝劝她。”

天道如果有脸，那一定会给莫明翻一个大白眼：“你劝动了？更何况我为什么要劝？她控制住贺曦，让我也方便利用她，这不好吗？”

“呵，”莫明先给天道了个白眼，埋怨道：“我怎么会写出你这么个东西？”

“谁是你写出来的！”天道不干了，感觉到莫大的羞辱：“就你那点墨水，能构建出这个世界吗？我是故事运行时自发产生的，你懂这是什么意思吗？”

“和我一样罔顾职守的东西，”莫明宁愿骂自己不是人也不愿承认天道是个人：“那你不该维护好这个世界，这是干什么的？”

天道冷冷地丢下一句：“关你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