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曦点头对穆明道：“有心了。”

穆明定定地看着她，那眼神就像一个即将饿疯了的猛兽，盯准了让她想得到想的日夜不能寐的猎物。

这让贺曦有些发毛，心里涌现出一股不好的预感：“穆明，你……”

穆明轻声道：“那殿下可知，穆明有的是对殿下的什么心？”

贺曦没想到她问的这般直白，几乎不留余地，她避开穆明的视线：“我明白，但穆明，眼下实在不是谈情说爱的时候，让我们先……”

穆明轻笑出声，贺曦心中的不详之感越发强烈。

“到底是眼下不是谈情说爱的时候，还是你单纯不想同我在一起？”穆明眸中晃动着寒凉的笑意，却在不经意间，泄露出心痛来：“殿下，我敬你爱你护你，我陪在你身边看着你，我等了你多少年，时至今日，您觉得，我还能等的起吗？”

“穆明，”贺曦提起警惕想退开，但空间狭小得根本逃避不能，她只能硬着头皮说：“你冷静点，我很感谢你对我的帮助，我愿一直做你的挚友……”

“挚友？”穆明猛地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的让贺曦吃痛，她却像是失了神智般轻笑出声：“不够，我费尽心力，可不是为了简单的挚友二字。”

穆明钳住贺曦的双臂，将她直接压在床上，贺曦还没遇见这种霸王硬上弓的事，使力挣扎，脸色阴寒：“滚下去！”

她语气中的厌恶和鄙夷深得闻之可刻进人骨，穆明身形顿了顿，继续往下，将脸轻贴在贺曦的心口，数着她的心跳声。

“明明是这般柔软而又悲天悯人的心，却独独不肯为我跳动一次，”穆明叹道，笑意里竟藏着深重的悲凉：“殿下，哪怕是萍水相逢的琵琶女，都能惹得你为之叹惋啊。

可为什么我吃尽了所有不公，却始终得不到你半分垂怜呢？

难道当初你同我说的那句话，当真是无心之言，哄我而已的吗？”

穆明的手越攥越紧，心里却无比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只可能同贺曦渐行渐远。

她咬牙压下了自己心头一切的阴暗，微微松了些力，抬头想看贺曦的眼睛，却见她偏过头，于是穆明哑声说：“所以我哪怕把自己的心肺都剖开，也只换来了你看都不愿再看我的恶果。”

穆明凑近了在贺曦耳畔轻声道：“贺曦，殿下，看着我。”

别说头都没偏，贺曦眼珠子都没动一下，神色是从未有过的冷如冰霜。

穆明看着她这副样子良久，还是没忍住伸出手，将她的脸掰了回来，苦笑道：“殿下，你这幅样子，是很容易逼我发疯的。

我不想伤你，你听我这次，此后什么我都依你，让我们相处的轻松些好吗？”

“若我说我不愿呢？”贺曦语气淡淡的，看向穆明的眼神甚至既无厌恶也无惧怕：“你会强迫我吗？”

“不愿，不会，不敢，”穆明几乎毫不犹豫地连说了三遍，笑着放开了她，用灵力揉开了贺曦手腕处的瘀血：“我只是恶人，不是贱人。

殿下你也清楚，我同样对这类事深恶痛绝，所以除非你真的心甘情愿，否则我是不会逼你和我做的。”

贺曦扯了扯嘴角，没有为此感到庆幸多少。

“不过，”穆明轻笑着说：“名头上的便宜，还是可以任我占去的吧。”

贺曦看向她，穆明笑意渐深：“之前喂给你的甜粥，下了点迷魂药，算算，好像也快毒发了。”

贺曦惊愕，支起身，眼前却开始变得朦胧，好像神智在被一点点抽离：“你……”

“殿下，”穆明搀扶住她，揣着难得的诚挚说：“我们明日就成亲好吗？”

“不。”贺曦咬牙挤出了这个字，感觉自己身体在一点点脱离自己控制。

穆明眸色渐深，一字一顿地下令：“说你愿意。”

贺曦摇摇头，她现在说不出话，因为挣扎出了一身冷汗。

穆明轻叹口气，揽住她一下一下地轻拍道：“何苦呢？殿下，你总是这么倔。

那可是我特意改良的珍品，你迟早要同意的。”

等贺曦的挣扎渐渐停了，穆明抬起她的头，贺曦眼中混浊一片。

“说你愿意。”

“……我，愿，意。”

穆明笑了，明明得偿所愿，心里的空茫却在扩大，她的手指停在贺曦的眼角，看着她变得无神的眼睛，连夜明珠的光都映不出。

“好，”穆明轻声道：“那……殿下可不能背弃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