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车上的两人还没等到医院,半路上就出状况了。
林爅失去意识了,整个人像昏睡过去了一样。
“林爅,林爅你快醒醒……”
江洵尝试着把他摇醒,但失败了,无论怎么叫他,都没有反应。
好在林爅的面色正常,没有露出痛苦的神色,江洵的心里稍微轻松了点儿。
江洵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按自己的想法来。
他抓住了林爅的手,并把林爅搂在了怀里,让林爅靠在自己身上。这样的话,林爅要是难受可以抓着他,躺着起码也能舒服点儿。
医院到了,江洵一直抓着林爅的手没有放开,似乎这样可以缓解自己的不安。
直到医护人员出声提醒,患者要做检查了,不得不松手,江洵才缓缓地松开了手。
江洵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医护人员把躺在病床上的林爅推走,刹那间,江洵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他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这种情绪是什么,只是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眼眶湿润,视线变得模糊了。
感觉心里空落落的,江洵不敢抬头看林爅被推走的方向,他低着头看向了医院的地面。
其实,他有好多话想对林爅说,以前是没时间,以后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
其实,无论是以前上学时努力学习的林爅,还是现在工作后尽职尽责的林爅,对江洵来说都是一样的。
他总是不够自信,觉得自己不够好。他是善良的,也是悲悯的,以前他能看见没钱吃饭的我,现在也能看见生活在水深火热中的民众。
那个怕黑,只吃水煮蛋,爱吃麻辣烫的人一直是江洵心中抹除不掉的存在。可能他现在已经不再怕黑,也不爱吃麻辣烫了,但他就是他,一直都是他。
江洵一直都知道,他喜欢林爅,一见到林爅就止不住开心。他也知道他对林爅已经不只是喜欢了,他爱林爅。
可他能担得起“爱”这个字的重量吗?现在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需要接受检查的人是谁?现在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在这里干等的人又是谁?
连喜欢都不敢宣之于口的人还有资格说爱吗?
江洵深深地叹了口气,他用力地抹了把脸,努力的让自己不那么颓废。
检查结果出来了,结果显示林爅身体的各项指标正常,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会昏迷。医生从没见过这种情况,压根儿解释不清楚。
江洵心下了然,记忆体本就属于本体,检查不出来很正常。
目前来看,情况还是良好的,记忆体的回归没有对本体造成伤害。如果后续还能保持这种状态的话,林爅应该在不久后就能醒来。
可以确定了,戴文下的药就是普通的迷药。
此刻江洵彻底明白了,戴文应该是将迷药加压装到了那个盒子里,林爅打开盒子时毫无防备地将迷药吸入了。
林爅被转到了普通病房,江洵在病房里守了林爅一天一夜,林爅还是没有丝毫要醒的迹象。
江洵就想待在病房里哪儿也不去,就想在这里默默地守着林爅。但随着下属一条接一条的消息发过来时,江洵知道他不可能一直待在病房里。
外面的局势还很严峻,得有人站出来主持大局。
哪怕江洵清楚,清楚他现在该干什么,清楚杨帆他们肯定能照顾好尚在昏迷中的林爅。但他就是不舍得离开,就是放心不下。
通知杨帆后,杨帆很快就到了医院。杨帆知道江洵在病房里就没有贸然进去,只是站在病房门口等江洵出来。
江洵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随后又无力地松开了手。
他得出去,得去处理那些事儿。这样的话,等林爅醒来后,林爅不会太忙,也能轻松点儿。
江洵朝病房门口走去,伸手要打开房门时,江洵回头再看了躺在病床上的林爅一眼。
顾泽宇和他的一众手下,以及当代著名科学家兰登·贝拉米锒铛入狱的消息传来时,公众一片哗然,舆论迅速发酵,无数人对此表示难以置信。
而后一段经过剪辑后的录像传开,公众的震惊之情不减反增。画面内容令无数人难以置信,舆论再度哗然。
“我的天呐,这真是不可思议啊,顾家太狠了吧!”
“就是就是,我太生气了,这不是耍我们吗?”
“这谁能想到,兰登竟然不是兰登?”
……
这时,大家才明白,原来所谓的疾病感染只是一个幌子,这根本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
大家不再闭门不出,冷清的街道又重新变得热闹起来。
只是,有件事不太对劲。
主持大局的人是他们帝国的江上将,他们的君主怎么从头到尾都没有露面?君主去哪里了?
有一个大胆的想法在某些人心中产生,江上将难不成要谋权篡位?
这其中,最高兴的人归沈治莫属。
沈治想着,他儿子终于开窍了。本以为顾家倒台,他们沈家也会遭殃,现在看来未必啊!
整个沈家都喜气洋洋的,沈治三番五次地叫江洵回来,说是有特别重要的事要跟江洵说。
江洵心中冷笑,他用脚趾头想都想得到沈治叫他去沈家是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