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越来越冷,时恪把方越然按在家里,不让他再每天接送自己,即使他大部分时候坐在车里,但就怕万一。
时恒的那件外套,上次方越然穿着回家以后就洗干净收起来了,平时在家开着地暖用不着穿多厚,时恪也没见他再提过。
确实也没什么好提的,可时恪又总觉得方越然不像表面那么平静,尽管方越然一直是那种对谁都笑眯眯的样子,但其实这并不是他脾气好,只是他情感很丰沛,一点小事就很开心,所以与之相对的,他也很容易为一点小事伤心或者生气。
从前时恪是经常看到方越然不开心的,当然,都是些很小的事情,时恒随便哄两句就哄好了,这人忘性也大,不开心的事情忘得很快,与其说不开心,更像是在撒娇。
可是现在在时恪面前,方越然从来没有不开心的样子,这其实很不合理,是他变了,还是单纯他没有把坏情绪表现出来?时恪倾向于后者。
他有时候很希望方越然可以像对哥哥那样对自己,有什么伤心难过的就和他说,他也可以和哥哥一样哄他,至少不要什么事儿都自己消化……胃都不好怎么消化!
可惜说到底方越然还是拿他当小孩子看,所以才不会对他展露真正的心事,意识到这点真叫人沮丧。
今年的初雪早早就来了,连暴雪预警都一轮又一轮,对于A城这个偏南方的城市而言还真是少见。
通勤上班的人苦不堪言,只有学生小孩才会格外期待。
“上次下这么大雪的时候我才刚上大学呢。”方越然坐在阳台,看着被白雪覆盖的小区花园,雪刚停没一会儿,已经有人裹得严严实实去堆雪人了。
学校停课两天,连着双休,也算放了个小长假,时恪捧着茶杯走到阳台,站在他身旁一起赏雪,对他来说上次下大雪还在很小的时候,更是稀奇,有些向往地说:“要不要下去玩一会儿。”
要是以前,方越然不用等人问就已经在雪地里打滚了,现在却只能无限纠结地盯着楼下玩雪的人,时恪则盯着他。
“算了,你自己去吧。”纠结了一会儿他还是放弃了。
时恪耸耸肩:“你不去那我也不去了。”
“你想去就去嘛。”方越然抬头看他,雪后初晴的天光照进他眼中,看起来瞳色相当浅淡,皮肤白得能看见皮下浅浅的红血丝。
时恪喝了口热茶,看了眼方越然腿上盖着的毯子和毛绒绒的电热水袋,问:“你身体不舒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