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的那枚筹码被他当作棋子放在了宣传折页上。
落点就在议政厅的旁边。
在和那位事务员见面时,维莱尔曾隔着窗户见到过那间赌场。
高耸入云的尖顶,像极了故事中出现过的通天之塔。
就是不知道他们选址的傲慢是否足以撑起这场来自外界的挑战。
确认好位置,卡卡瓦夏简单地解释了一下自己的计划。
极为简单的词句却听得维莱尔两眼发黑。
他能听得出来,卡卡瓦夏故意掩去了一部分过程。
即便如此,这个计划依旧有点冒险,但这也的确是他们目前唯一能找到的解决办法。
为了抵消欺骗博识学会所带来的风险,他们必须在那群学者回来之前拿到足够亮眼的成果。
梅洛艾蒙特这片土地浪费了他们不少时间,如今已经来不及更换选择了。
只能按照选定的计划进行。
计划的绝大部分都是由卡卡瓦夏亲自完成,维莱尔只负责了其中的一小部分。
除基本的谈判外,他还需要配合卡卡瓦夏的时间断开梅洛艾蒙特内部的信用点兑换体系。
只要这一点完美地被执行,这笔债务就能彻底收回。
即便这里的狂欢昼夜不停地上演,夜晚依旧是赌场最热闹的时候。
临出发前,两人换了一身稍微正式一点的衣服。
由公司提供的服装一如既往的带有格菱纹样,让人能一眼看透来者的身份。
维莱尔身上的那套颜色依旧很浅,穿在他身上,像是月光一样对外散发着柔和的氛围。
纹样也只存在于内衬的布料,不仔细看的话根本看不出来。
而卡卡瓦夏的选择一如既往的惹眼。
除公司配置的标准套装外,他的身上还有不少花纹繁复的织物与亮丽的细碎宝石。
卡卡瓦夏原本还想帮维莱尔挑两件,他一直认为维莱尔很适合这些带着绚丽光泽的装扮。
只不过他本人一直对此不太热衷,就连衣服都偏爱最简洁基础的款式。
被婉拒的卡卡瓦夏也没有气馁,只是想着下次按照维莱尔的偏好挑一批简单的。
不知道为什么,他很想在维莱尔的身上留下一点印记。
宝石、首饰,或是……别的什么。
但具体是为了什么,卡卡瓦夏自己也说不清楚。
他只是有一种预感,如果这么做了,他绝不会后悔。
在这种模糊又朦胧的感觉中,卡卡瓦夏把自己线上赢来的钱全都兑成了筹码。
往里走时,他压低了声音,问道:“关于这里的兑换系统,你申请了多长时间?”
“三天。”
“……他们批了多久?”
“三分钟。”
三天与三分钟之间的差距让卡卡瓦夏愣在了原地,就连手里的筹码都被惊掉了一个,顺着地毯滚向了看不见光的深处。
他心想:公司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抠门。
事实上,就连这三分钟都是维莱尔据理力争要出来的,不然连三分钟都没有。
两人穿过帷幕,喧嚣声如潮水般涌来,声浪一阵高过一阵。
在懊恼声与欢呼声中,偶尔还会夹杂着对着荷官的祈求。
赌场的荷官同样也是未成年人,对着他们又喊又闹的人通常都是他们的监护人。
他们在哀求自己的孩子设法帮他们赢上一局,有的人因此口不择言地指责荷官在帮着某些人出老千。
在一片混乱中,一批人被安保人员拎着衣领丢了出去。
其中一个是荷官的监护人,一个是指责荷官出老千,意图毁掉赌局的人,最后一个则是趁乱偷筹码的人。
除了这场小插曲外,赌场内还有一个很难让人不在意的人。
他输了很多钱,但周围人依旧在捧着他。
维莱尔拍下了他的照片,还录了一段视频,顺手发给了一直没联系上的那位公司驻员。
遗憾的是,这一次他依旧没能及时回复。
即便照片与视频的拍摄对象都是这位驻员本人。
“公司会怎么处置他?”卡卡瓦夏有点好奇。
长期不回复工作信息,在赌场里沉迷赌博,还欠了不少钱。
这听起来和他们即将要做的事很像。